10第10章(第2页)
“你好像身子胖了点,脸却尖了,没见你这样涨身体的。”
云鸿道:“听说你要离京养病好几个月,你要去哪里养病?”
“江南。”裴清晏说出来的回答险些让云鸿跳起来。
云鸿压着嗓子道:“你去江南做什么?要是你行踪泄露,那边的世家能活扒了你的皮!”
当年先帝病弱,先太子监国,其余皇子们大展手脚,江南世家几乎全将宝压在了先太子身上。
结果太子出征,恰逢先帝驾崩,裴清晏手握先帝遗旨,宣六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继位,江南三大姓刚要动作,先太子病死出征路。
之后京城混战,几个皇子轮番出手,偏裴清晏把皇宫守得铁通一样,直到六皇子带兵回京,把不知道多少人的魂都要吓出来。
两边军防的兵被六皇子抽了大半,他像是鬼魅一样突袭至京,当时先不说有没有战的能力,时间上也拖不起。
要是不捏着鼻子让六皇子上位,北蛮铁骑都快要撞开两边军防纸糊一样的防线踏步中原了!
两边军防这么多年全靠六皇子堵着,那里的将与兵不看兵符,只听六皇子的。
如果在六皇子回京之前,新帝已登基,那大局已定,裴清晏手中遗旨管它真假,不过矫诏而已。
结果这两个疯子,直接掀了摊子。
要么让六皇子登基,要么让天下大乱。
史官虎视眈眈,皇子们又死伤惨重,为了不担上一个弄权误国的名声遗臭万年,他们只好退了一步。
一朝的皇帝罢了,未来还长久呢。
而亲手断送江南世家从龙之功的裴清晏,若是落到他们手上,自诩清流的人上人,又怎么会把人下人的裴清晏当成人。
“京城砖缝里面的血还没擦干净,你上赶着去送死直接往哪一趟,保准有哪个官员一不注意就碾过去,用不着再往江南跑。”云鸿又强调了一遍。
裴清晏似笑非笑地撇了他一眼,“用不着你咒我早死,这次我会瞒着身份过去,死了也不用你来哭坟。”
“谁咒你早死?”徐大夫板着脸从外面走进去,一踏过门槛,眼神就嗖地一下定在了云鸿身上,“呦,云小子,是你啊。”
徐大夫的脸色缓和。
云鸿看看收拾齐整,身上药箱都准备齐全的徐大夫,腾地一下站起来往外跑,他定睛一看。
裴府的下人们正有条不紊地搬着东西,俨然一副要大迁徙的架势。
云鸿转身就又跑了回去,“裴怀澈!你今天就要走?!”
徐大夫寻了个位置坐下,拍着自己的宝贝箱子,忍不住乐道:“你要是再晚来一点,就寻不到怀澈了。”
从裴清晏那里显然是问不出什么了,云鸿掉头看向徐大夫:“您老也跟着去江南?”
“当然。”徐大夫笑道,“我是大夫,有些病非我不可。”
此时外面下人进屋,手中托盘上正盛放着一碗黑的发苦的药,从云鸿身边走过去,云鸿自己捏着鼻子避开了点距离。
“这什么药?”云鸿闻不得,又连退好几步,“好苦!”
云鸿捏着鼻子,一转头只见徐大夫但笑不语,反倒是裴清晏垂眼,不紧不慢一口闷掉,那反应就像是舌头已经失去味觉,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裴清晏平静道:“养病的药。”
他并非尝不到苦,只是徐大夫之前说的话,就像根扎在心里的钉子。
当时那一碗狠下心的堕胎药,还不如把苦全落到他自己的身上,也好过莫名其妙被一个孩子给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