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第1页)
药碗举到近前,味道越发浓郁,从鼻腔灌入,苦涩的味道渗得裴清晏头皮发紧,他捏紧药碗边缘,指关节泛起凉意。
明明还没尝到味道,口中却在疯狂分泌涎水,最后一团堵在喉咙里,隐隐传来窒息感。
裴清晏喝了半口,一下苦到了舌根。
下一瞬,微微凸起的小腹内,像是有小清鱼的尾巴扫过,没等裴清晏回神,腹部突地被踢了一下!
竟是第一次胎动!
裴清晏猝不及防,一口药就这么呛了出来,他下意识捂住腹部。
结果手上的药碗直接滑了出去,裴清晏一边咳嗽,一边抬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药碗脱手。
药汤在空气中甩出一道褐色的水印子,和咔嚓两声碎掉的碗一起,在地面狼狈地打着转。
裴清晏的脚边湿了一大块。
他低头捡起一块碎片,一时不察,手指被割出来一道口子。
动静传到了外面,徐大夫迟疑的声音传了过来,“怀澈?你怎么了?”
“没事,等下。”裴清晏镇定回道。
回完话之后,裴清晏看了眼正在淌血的手指,沉默几息后,终于放手。
药碗碎片落地,又是一道轻响。
裴清晏左手摸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他恨恨地对着肚子说:“小孽障,你就这么想活着?”
又是一下,仿佛是回应。
隔着皮肉,那一下正好踢到了手心里。
这个他本不该留下的意外,已经在他这副残躯里扎了根,好像怎么都赶不走。
正想着,它又动了一下。
比方才更轻,像是在回应他的犹豫。
裴清晏手僵在那里,指尖的血还在流,手心下的温度一时之间陌生又滚烫。
良久,他低声说:“……那便活着吧。”
等在外面的徐大夫摸不准里面发生了什么,他摸着胡子,心里着急。堕胎这种事,不管男女,对身体的伤害都很大。
另一边捧着药箱的费全,原先还算平静的心态,在刚刚那一声之后,也跟着怦怦发慌。
费全问:“徐大夫,你那药副作用大不大啊?”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质疑他的医术!徐大夫道:“药性已经调到了最温和的地步,剩下的全看个体的身体素质。让他喝了药就叫我,刚才那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喝了药然后摔了,还是没喝药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