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4页)
“哥哥,洗脸!”
魏承赶紧接过水盆,便看到罐罐小脸小鼻子红着,一脸活泼的笑。
这京城三月份的天儿,清晨还是冷的,更别说此时天还蒙蒙亮。
“你怎起这样早?”
说起来也是魏承起迟了,不过他以为罐罐会懒被窝呢。
罐罐穿着新的小春衫,搓着小手:“罐罐每日这时候要生火啦!”
魏承眉心一皱,握了握这孩子冻得发红的手,心里有些不舒坦:“你不用伺候我。”
罐罐歪头:“可是哥哥也给罐罐洗澡呀!”
魏承知道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轻笑道:“那也不用你给我打水洗漱,你如今不用起早生火,便是多睡一会儿也不会有人训斥你,你不是想变成大老虎,我可听人说小老虎幼时起太早,可很难长成大老虎。”
罐罐一听,急了,跺脚:“现在多多睡,罐罐还能变成大老虎吗?”
魏承摸摸他乱糟糟的小脑瓜:“能,你才五岁,还是小虎崽儿。”
罐罐松口气,拍拍胸脯:“可吓坏罐罐了呢。”
魏承道:“今儿就这么着,你既是醒了,不若我带你去街上吃些早食,等会儿天亮些,带你去买些火灶用具?”
罐罐心中可是很记挂着自己的锅灶呢,连忙点头:“好的呀好的呀!”
兄弟二人用牙粉洗漱过后,便踩着还有月光余辉路走入长街。
魏府静悄悄,街上行人却不少,多是为柴米油盐求生之人。
有人支摊,帘笼一掀,白气袭来;有人扛着新打捞上来的鱼笼低声叫卖,还有些干苦力的伙计步履匆匆。
几条街走过,卖得最多的是一种叫“煎饼果子”和“肉松馅包”“奶油面包”的吃食。
不过卖这种吃食的摊贩都有一个移动的推车,推车很像小房子,瞧着里头热火朝天,很是暖和的样子。
每辆推车都挂着写着“沈记”的红帆,再去打听价格,价格不便宜也不过分昂贵。
不过包子面条的摊位很少很少,再一问价钱,却是非常便宜。
“一文钱能买三个素包,一文钱能买一个肉包!”
罐罐眼珠都瞪圆了,非常高兴道:“这样好的呀!”
他看向一旁的哥哥:“哥哥,罐罐请你吃包!”
魏承张了张嘴还没等阻止,罐罐就痛快地从胸口掏出三枚铜钱:“要两个肉包,三个素包!”
罐罐很大方,把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全递给哥哥,然后抱着自己的小菜包就是一咬,还没咽下去小脸就是一僵。
包子在他嘴里打转好久,他才鼓足咽下去。
他攥着小拳头,想和卖包子的婆婆说句话,可她正和几个一看就是在干苦力的汉子们争执。
婆婆脏语连珠,很不好惹。
罐不行,罐很怂。
魏承瞧着他这幅模样,笑叹一声,揽着孩子的肩膀来到无人处。
罐罐又不死心闻了下手里的菜包,喉咙滚了滚,终究没有勇气再咬一口包子。
他垂着脑瓜:“罐罐就剩下一文钱了。”
罐罐攒钱很不容易的,他的三文钱就这样打水漂了。
素包都这样难吃,肉包肯定只会更难吃。
面皮很薄,半生不熟的菜菜又苦又涩,馅料没有放油,只放了几颗都能咬得动的大盐巴。
魏承咬了口包子,彷如失去味觉:“你知道为什么婆婆的包子便宜了吗?”
罐罐叹气:“好难吃呢。”
魏承说:“沈记的摊位很多,几乎占据了整个京城,他们家的早食新颖价廉,旁人想学沈记的吃食,每月就要给沈家交一笔高昂的“盟友银”,很多普通人家会想尽办法去交这笔银子,可还是有很多人没有这笔闲钱,久而久之沈记的摊位越来越多,交不起盟友银的摊贩夹缝生存,他们只能靠“量大”取胜,可不论怎样量大,猪肉和米面都再日益上涨,他们只能“偷工减料”,这样一来,总有些不在乎口味,只在意能否填饱肚子的苦力汉子会光顾这群普通人家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