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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店火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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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一个人当三个人用,挂号是他,问诊是他,化验是他,打针是他,就连扫地,都是他在两场检查间隙赶紧拿扫帚划拉两下。

中午十二点半他才抽出空灌了口水,早上买的那杯豆浆早就凉透了,豆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豆皮。

他没时间加热,揭开盖子一口闷了,凉豆浆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着微微的豆腥味,然后继续看诊。

下午的人比上午更多。

有个从隔壁市开车过来的中年男人,带了一只老金毛看皮肤病,说是在网上刷到视频之后立马翻出了家里狗的病历,今天一早就出发了。

“我们那边宠物医院同样的检查要我两千。”中年男人坐在候诊椅上,金毛趴在他脚边温顺地喘气,“你这收多少?”

言澈正给金毛做皮肤刮片,头也没抬:“一千就行。”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感叹一声好人啊。

成本无非就是房租、水电、人工和药品,他这是殡葬店旁边的店,房租便宜,再加他薄利多销人工少收一点,价格也就打了下去。

傍晚五点半,门口又来了个姑娘,怀里抱着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说兔子两天没吃东西了。

言澈给兔子做了腹部触诊和口腔检查,发现是牙齿咬合不正导致无法正常进食,给她开了调理方案和喂养建议,收费四十。

姑娘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说她在别的医院光挂号就花了不止这个数,加上检查钱更是要命,最后还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让她回了。

言澈本该六点下班,但看着排在候诊区最后的几个人,有老两口带着一只老猫从县城赶来的,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有一对小情侣抱着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猫,不知道该打什么疫苗。

言澈实在不忍心让人家先回去,咬了咬牙继续看诊,给自己加了个班。等最后一个病人抱着猫千恩万谢地走出诊所大门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七点十分。

他关上卷帘门,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好,在诊疗台旁边站了片刻,空气里是消毒水和动物毛发的气味,候诊椅被坐得横七竖八。

言澈今天一天看的病人数量,比他过去半个月加起来还多。累是真的累,但心里某个塌了很久的角落,像是被人悄悄垫了一块砖。

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拖着疲惫的身躯爬楼回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客厅的三只猫照例围上来蹭他的脚踝,叫声比平时更加义愤填膺——它们的晚饭晚了一个多小时。

言澈蹲下来连声道歉,给它们开了两个罐头才勉强平息了民愤。

卧室里的黑蛇盘在栖架上,听到开门的声音睁开了冰蓝色的竖瞳。言澈走过去在饲养箱前蹲下来,隔着玻璃看了它一会儿。

“今天来了好多人。”他说,声音带着加班后的沙哑,“但人多好啊,我的店不会倒闭了,也养得起你了。”

蛇的尾巴尖在栖架上轻轻点了一下,竖瞳安静地注视着他。目光和平时一样从容,但言澈今天太累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析里面的情绪。

言澈为蛇补充了小白鼠,吃了两口饭,随后去洗澡。

洗完澡后他窝在沙发上,三花立刻跳上来占了他的腿弯,橘猫试图爬他胸口但被言澈无情地挪到了旁边。

他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言澈打开手机开始处理私信。

要领养流浪猫狗的有不少人,言澈一个个点开头像看主页,判断对方的养宠经验和条件,挨个回复。

他报的价格很便宜,基本上就是绝育和疫苗的成本钱,算是微偿领养——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对领养人经济状态的一种最低筛选。

能舍得出这笔钱的,至少不会把动物领回去之后连猫粮都省。

三只猫里最胖的橘猫当初是被人领养后退回来的,退养的理由是“吃太多了养不起”。言澈在那之后给自己立了个规矩:免费的东西有时候不会被珍惜,还是得高低收点。

回复完领养私信之后,还有一堆人在问病情——有猫咪尿血是什么原因、狗狗最近掉毛严重是不是病、兔子拉稀该吃什么药。

他一条一条地耐心回答,把能在线解决的尽量在线解决,需要到诊检查的就帮他们安排预约日子。他用手机备忘录拉了一张预约表,密密麻麻列了好多条。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了招聘软件。

一个人实在是有点忙不过来了,得招个助理,哪怕只是帮忙挂号、接电话、打扫卫生也行。

他点开发布招聘的页面,正在琢磨薪资待遇该怎么写——给太低招不到人,给太高他又付不起,得在中间找个平衡点。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还没落下,微信的提示音就响了。

他切过去一看,发消息的人是他大学隔壁班的同学,赵明远。

住宿的时候也是在隔壁寝,毕业之后去了省会城市,在一家大型连锁宠物医院工作。

毕竟是隔壁寝室的,所以两人大学时候交情还好,一起上过不少科目的大课,期末复习时互相借过笔记,一起去图书馆,有段时间也算得上搭子。

毕业后偶尔会在朋友圈点个赞,但已经很久没有直接聊过天了。

他点开消息。

赵明远:言澈,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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