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饲养箱(第3页)
言澈蹲在饲养箱前面,从头到尾看完了,和教科书上那些插图和描述完全不同,现场观看还怪有趣的。
进食结束后,黑蛇的嘴巴合拢,下颌重新归位。它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蛇信子探出来,舔了舔嘴角。
冰蓝色的竖瞳变得平静餍足,和十分钟前那个用尾巴不耐烦扫垫材的样子判若两蛇。
蛇慢悠悠地滑回石头上,重新盘好,姿态慵懒而满足。
言澈看着它这个吃饱了就装大爷的德行,忍不住笑了一声,“行,喜欢吃就行,比鸡胸肉强是吧。”
蛇没有理他,开始犯困了,吃饱了就睡,这方面倒是和猫有几分相似。
“好好待着吧,我去上班了。”他拿起包出了门。
……
诊所下午接了个急诊,一只美短猫咪尿闭,主人急得直哭。
言澈做了紧急导尿,忙到快晚上八点才下班。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先给三只猫喂了饭,然后,推开卧室门。
饲养箱的门大开着,恒温垫上蛇蜷过的痕迹还在,但蛇没了。
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成功越狱了!
而床上,那条黑蛇正安安稳稳地盘在他的枕巾上,跟早上时一样。
鳞片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泽,一圈一圈盘得很规矩,像在自己王座上等猎物自投罗网的捕食者。
言澈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条把自己盘在枕头上的黑色大蛇,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你、下、去。”
蛇纹丝不动。
“那是我的枕头,我的床。”言澈加重了语气,气得咬了咬牙,用手指着他,“你的家在箱子里!”
蛇缓缓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竖瞳眨了眨,动作很慢,像一层极薄的冰膜从蓝宝石上滑过。
然后,它把下巴搁在前一圈的身体上,脑袋嘎巴往旁边一歪,眼睛一闭,不动了。
装死。
言澈深吸一口气。
昨天在雨里他踩到这条蛇的时候,它也是这副德行——头一歪,身子一软,装得跟真的昏死了一样。
言澈气笑了。
他一个兽医,见惯了各种动物的把戏,但被一条蛇用同样的套路玩了两次,传出去他这兽医执照都不好意思挂了。
言澈这次没有心软。走过去,两手伸进蛇身下方,托着那条沉甸甸的长条生物,把它整个端了起来。
蛇知道这次装死没用了,便也就不装了,睁开了眼睛。
尾巴尖不满地在他手腕上轻轻抽了一下,但力道很轻,像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
“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这是我的床!”
言澈把它放回饲养箱,把门关紧,又从书架拿了两本大学时最厚的医学书压在箱顶上,省得它再越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