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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签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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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是在周日到的。

听风娱乐的法务发了一个pdf到秦风的邮箱,八十多页,字很密,格式规范,每一条款后面都注了序號,看起来是反覆修订过的標准合同版本,只是在关键的几个条款处,能看出来是专门针对这次谈判的內容修改了的。

秦风坐到书桌前,从第一页开始看,一边看一边拿铅笔在列印出来的稿子上划。

大部分条款和谈好的一致,但有两处措辞他看了觉得不对——一处是关於“独家授权范围“的描述,原文写的是“词曲作品的所有数字版权渠道独家授权“,这个“所有渠道“太宽,如果日后他想自己在某个平台发布,会被这条卡住;另一处是违约赔偿的计算方式,里面有一个“参照行业惯例“的模糊表述,没有具体数字,这种地方最容易挖坑,出了事可以往任何方向解读。

他在这两处各划了一条竖线,在旁边用铅笔写了修改意见,然后拍照发回给朱总的邮箱,附了一句话:“以下两处需要修改,改完后確认。“

朱总那边当天下午就回了,说法务会处理,明天重新发修改版。

第二天,新版合同发来了,两处都改了,独家授权范围改成了“指定数字平台渠道“,並列出了具体的平台名单;违约赔偿改成了明確的固定金额。

秦风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次没有新问题,把合同列印出来,在签名那一栏落了笔,扫描了一份留底,原件装进信封,通过快递寄到北京听风娱乐的地址。

把信封交到邮局窗口的时候,是一个普通的五月工作日,邮局里没什么人,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信封,盖了章,递过来一张回执,动作很熟练,全程不超过两分钟。

秦风把回执折了一下,揣进口袋。

走出邮局,外面阳光正好,不烫,暖的那种,照在路面上一片白,把路边那排法桐树的叶子也照得发亮,一阵风过来,树影在地上抖动了一下。

他在门口站了一分钟,把接下来要交给听风的那三首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首《消愁》,已经唱过了,现在需要的是正式录音版。第二首他想选一首偏摇滚质感的,第三首走民谣路线。这三首放在一起,风格有跨度,能覆盖不同的听眾群体,不会显得太单一,也给后续的发行留了延伸的空间。

具体哪两首,他晚上把u盘里的歌单翻一翻,定下来。

——

合同这件事,秦风没有告诉家里。

父亲秦长学不知道他在外面搞了这些——股票、小说、现在又加上了音乐合同,这三件事但凡有一件被发现,就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家庭会议。母亲比父亲更容易担心,一旦知道了,紧张程度会翻倍,她有个习惯,一件事担心起来会把所有坏的可能性都过一遍,从“耽误学习“到“被骗“全都要讲一遍。

他不是要永远瞒著,等高考结束,等收益慢慢跑出来,到那个时候再说,比现在说要省事很多,那时候有结果摆在那里,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现在要紧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把那三首歌的录音安排好,二是高考这个月的复习不能掉链子。

——

这天晚上,秦风把录音设备拆出来,接上电脑,把房间里能移动的棉被都搬来,靠著最容易產生回声的两面墙铺起来,做了个简易的隔音环境。

效果不完美,但比直接录要强得多。

他先录了一遍《消愁》,戴著监听耳机听回放,副歌那段尾音有一点处理的问题,重来了一遍,第二遍过了。

剩下两首他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从u盘的歌单里挑,那份歌单他整理得很细,按风格分了好几个文件夹,每首歌旁边標了原唱发行的年份,越靠后的年份越安全——原唱越晚出来,现在登记版权越稳妥。

最后定了两首,一首偏摇滚的,一首民谣风格的,分了两个晚上录完,录完打包发到朱总邮箱。

製作那边说收到了,给大概一周的后期时间。

——

有一天下午课间,苏清月侧过来,把一张错题递给他看。

“这道函数题,你的解法我上次没看懂,你讲一遍?“

秦风接过来,扫了一眼,是一道关於复合函数单调性的题,苏清月用红笔標出来的是她原来的推导路径,在第三行卡住了,卡在复合符號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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