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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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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王寂,他的人生换了天地。

王寂救了他,塑了他。

因为王寂,他有了名——王琢。

*

隔日,王琢睡到日上三竿,忽闻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伴着侍女低低的通传,王寂携着一位身着青衫、挎着药箱的医师踏进门来。

医师年逾五旬,眉目慈和,对王寂口称“王公”,礼数恭谨。

王寂看向王琢:“给他瞧瞧身骨,里外的伤都仔细诊治。”

医师应声上前,先是抬手搭在王琢腕间,指腹轻按脉门,凝神诊脉半刻,又细细查看他手上的冻疮、身上的旧疤新瘀。

末了躬身对王寂道:“王公放心,这位小公子脉息虽弱,却无大碍,只是自幼操劳、久受寒苦,兼之皮肉伤未愈,气血亏虚。老朽开一方温补气血的方子,每日煎服,再配些外敷的药膏,涂于冻疮与瘀伤处,不出月余便可大好。”

医师取过案上的纸笔,研墨挥毫,写下药方。王寂扫过一眼,便让侍女收了,又命人取来赏钱,送医师出府。

待屋中只剩二人,王寂取过侍女端来的药膏,揭开瓷盖,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淡淡的冰片气息漫开。

他招手让王琢近前:“过来。”

王琢身子僵了僵,迟疑着挪步上前。

王寂拉过他的手,将药膏挑在指尖,涂在他手背冻疮处。他动作极轻,指腹柔软,避开了溃烂的地方,一点点将药膏揉开,让药性渗进肌肤。

药膏触肤微凉,奇异地缓解了冻疮的灼痛与瘙痒。

王琢小心地瞄着王寂,他低垂着眉眼,纤长的手指抚过自己满是疤痕的手背,对方那双手曾被自己狠狠咬伤,此刻却温柔地为自己上药,心口忽的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滋味,说不清是暖,还是涩,还有一丝惶恐。

待手上的药涂完,王寂又示意他解衣,为他涂身上的瘀伤。

王琢虽是别扭,却也不敢多言,手忙脚乱地解开锦袍系带,露出单薄的胸膛,新旧交错的伤痕在暖光下显得更为刺目。

王寂视线在王琢身上扫过,指尖沾了药膏,轻轻落在他肋骨处的旧鞭痕上,动作依旧轻柔。

王琢只觉那指尖所过之处,冰凉舒缓,真的能缓解疼痛。

上好药,王寂为他拢好衣衫,自怀中取出帕子拭了拭指尖。

他道:“这暖阁所在的园子,名曰玉栖苑,从今往后,这园子便是你的。我已让人安排下人伺候你,洒扫、烹茶、煎药、打理膳食,一应琐事都由他们来做,你只需安心养伤。”

王琢错愕地看着他,金贵的主子亲自为他上药已让他脑袋发晕,无法理清头绪,如今又告知他可以拥有一方独属于自己的园子,还有专人伺候。

在过往的十几年里,他不过是任人驱使的贱奴,住的是阴冷的柴房,吃的是残羹冷炙,何曾有过这般待遇?

王琢口舌打结,不知作何反应。

“只是,”王寂话锋微转,“园门外有专人守着,你莫要想着出去。在这园子里,你要什么,便有什么,唯独不可踏出园门半步。”

不能出园?那岂不是被禁锢在此?

可转念又想,这园子里的一切,也已完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暖阁温软,珍馐不断,华服在身,还有人悉心照料,无需再忍饥挨饿,无需再受打骂,只需乖乖待在这园中,便可拥有一切。

这种日子,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

他只犹疑片刻,便道:“谢……主、主人。”

王寂见他叫“主人”二字像是被烫着似的,揉着他的脑顶,淡淡地道:“日子久了,你会习惯的。”

……

王寂离开玉栖苑,回到书房,侍从王栎躬身进门,对王寂道:“主子,小公子的身世与过往,都打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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