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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不要拘束,家里就我们几个在,他爸去公司了。”赵思雯补充道。
“好。”
程与玺是那种很知礼数的小孩,见到林池安的第二面就改了称呼,恭恭敬敬地叫“老师好”。
他这样乖巧,反而把林池安整的不会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伶俐的小孩是怎么考出和自己年纪一般大的数学分数的。
不过这倒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林池安先给程与玺讲了一下中国书法的演变过程,从甲骨文到如今的楷书,还把每一种都给他写了几个好认的汉字用作例子。
小朋友依葫芦画瓢学得倒也有模有样。
“最早的汉字其实叫‘文’,文是美饰的意思,因为它借鉴了一些鸟虫书。”
“我们汉字的基本笔法就是横、竖、撇、捺四种,嘻嘻你现在年纪还小,有大把的时间去练习,我们不需要速成,所以老师打算从隶书开始教你。”
“隶书可是这几种里面最好写的啦,我们书写时的笔墨分量要均匀,意思就是说每一个字和构成字的每一笔都要均衡。”
“写汉字嘛,端端正正最重要,我们一定要对称、坐直了。”
林池安给程与玺讲了许多,中途赵思雯进来送过一次茶水。当时她刚好讲完知识点,打算让小朋友练习。
“你们要歇会儿吗?这里有奶茶和曲奇饼干。”
有饼干林池安理解,但当她看到某茶饮品牌标志性的蓝白奶杯时愣了一瞬,问:“思雯姐你也喜欢喝这个吗?”
赵思雯把奶茶和吸管一并递给她,眉眼弯弯,道:“某人等不住你出去买的。”
“他还在这儿?”
程与玺小脑袋瓜也凑过来,开心地问:“舅舅还没走吗?”
赵思雯看看林池安又看看他,摊手无奈道:“他想当司机我有什么办法?整个一黏人精,不过倒是省了我家阿姨跑一趟去买菜了。”
林池安默了。
等到太阳下山,后院的石砖路上洒下一层金粉,杉树上的知了齐鸣,好几个都破音了。
程与玺早早买好了那种在广场地砖上写字的蓝色的大号毛笔,拎着个同色的水桶欢欢喜喜地下楼。
林池安紧随其后,她背着自己的书包,想着再陪小朋友练一会儿就该回家了。
白日的那些热气汇聚又消散,此时空气中都带着粘腻,林池安将书包放在石凳上,向程与玺走过去时舔了舔唇,再次回味了一下豆乳玉麒麟的奶香味道。
她教小朋友写的第一个字是“大”——
“横画起笔要重压,头部就像小蚕,胳膊与手腕一定要稳稳地拉过去,收笔时重按一下,再向上挑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燕子尾巴。”
程与玺照做,蘸水一次后连着写了好几个,看得出来热情很高。
“好,很好,”等他练到第八个时,林池安开始鼓励他写第二笔,“撇画,对,就是这样起笔,收的时候还是得重重按一下,接着回锋。”
“对,就是这样,嘻嘻好棒喔。”
林池安比较擅长鼓励式教育,程与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借在水桶里润笔的动作摸了摸脸颊。
“捺画收笔要重按然后再——对,挑出,变成了一种左右都对称的飞翼的样子。”
他写完最后一笔,林池安笑着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发,被小正太可爱到了。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打破这安静和谐的一幕——“程与玺你干嘛呢?搁这儿用啥写呢?你不知道马桶刷只能写出中锋吗?”
程与玺闻声惊喜地回头,脸上还带着傻兮兮的笑意。
本来还担心小男孩受挫的林池安将心稳稳地放回去,合着这小小朋友是他舅唯粉,还是无脑追捧的那种。
陆聿哲才不管两人的心路历程,他提着一袋苏打饼干和小熊软糖走过来。他没看清程与玺手里拿着的是棉毛笔,有点失望又有点无奈地重复道:“哎,马桶刷只能刷出中锋来,好我的侄子哥。”
程与玺站直了,他抬起手里的东西用笔头指天,眼底放光,回答道:“舅舅,我这是毛笔。”
陆聿哲脚下被石砖绊了一下,林池安“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觉得不太厚道,硬生生将后音憋了回去。
来人强装无事,摸着鼻子回了个哦,然后神态自若地走到林池安旁边,手伸到她后腰捏她的软肉。
腰间是林池安的敏感处,她激灵一下让出三寸,压着嗓子问:“你干嘛?!”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声有撒娇的意味,陆聿哲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最后决定不和她计较。
程与玺也不练了,他将毛笔放回水桶,蹦着过来,眼睛里都是星星,道:“舅舅零食是买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