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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一科的进士,他还是当科状元,怎的在算计筹谋上,就与温琢相差如此远,也难怪沈瞋宁设苦肉计也要拉温琢入局。

“我劝谢侍郎别费心思了,还是想想三法司严审时,问及是谁提出构陷五殿下,你该如何作答吧。不然将廷杖夹棍都试一遍,不该招的恐怕也要招了。”

温琢说罢,不愿再留在这令人作呕生恨的地方,转身便走。

谢琅泱忙站起身,盯着那抹过于鲜亮干净的红,急唤道:“晚山!你真要逼迫我至此吗!”

温琢脚步一顿:“看来谢侍郎口中怀念,不过是怀念我年少无助,处处碰壁,需你施舍接济垂怜的样子,叫你切身体会我的难处,你就决计不愿了。”

“我……我没——”

“没有吗?”温琢转回头,留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沈瞋所需之事,你如今不也动得了手?怎么之前所有罪孽所有恶事都得我来背?到头来你还可以高高在上地指责我心冷如铁,难辞其咎。你从未想分担我的处境,体会我的艰难,你只管事后不痛不痒地安抚两句,点评一二,你配吗?”

话音落,温琢头也不回地离去。

从大理寺狱出来,湿腐味仿佛仍萦绕鼻尖,熟悉的烛火,冰冷的墙壁,深入骨髓的疼痛,一切都清晰而刻骨。

他终于控制不住的发抖,急促喘息,掌心死死按住心口,面上瞬无血色。

“大人!”江蛮女和柳绮迎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搀扶。

江蛮女扶住温琢的肩膀,急拍他的背,柳绮迎立刻脱下外袍,紧紧裹在温琢身上。

江蛮女:“是不是寒症又犯了!这也没下雨啊!”

柳绮迎见温琢眼眶皆湿,控制不住似的落泪,咬牙道:“不对,快送医馆!”

温琢恍惚间想起了沈徵,想起了东楼雅舍里,沈徵对他说的话。

他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一点,艰难吐字:“面前是……马车,红漆的,我手里……暖炉……暖炉是热的,味道,味道是……柳绮迎的胭脂。”

他一遍遍调整呼吸,良久,颤抖终于渐渐平息。

沈徵教的法子,又一次帮他解脱出来。

温琢抹掉余泪,才觉是被裹进被子那只手,他瞧了一会儿,才说:“无事,回府吧。”

红漆小轿方才离开大理寺狱,巷口老槐下走出一道身影,也是一身官袍,面沉似水,盯了温琢多时。

第23章

走出槐枝的驳影,龚知远的脸在月辉下现了轮廓。

直至那顶红漆小轿消失在巷陌,他才出声问:“方才温掌院的模样,你看清了?”

“像是惊着了。”一个裹着粉袍的薄影从树下挪出来,摘掉了兜帽,露出一张忐忑忧虑的脸。

“大理寺狱这种地方,竟会把他给吓着?”龚知远揣着不解,又琢磨不出什么头绪。

龚玉玟说:“爹,我们先去见谢郎吧。”

龚知远这才收回目光,迈步走向丈余高的朱红色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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