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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向原本深渊裂隙的方向。在那里,各式各样的植物交错纠缠成一条蜿蜒光脉,向着远处延伸。
那是周周留下的痕迹。
“滴滴滴!”
腕上的星环开始疯狂震颤,尖锐之声不绝于耳。
沈冶垂下视线,看着屏幕被滚动的信息淹没:高铁柱、许子涵、沈轻、甚至许久不见的顾阙,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唯独重要的那个对话框,却始终安静。
私人通讯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沈冶手腕一抖,猛然看向屏幕上的名字。
顾阙。
他愣了一会儿,指尖悬停片刻,终于按下接听。
“沈冶!”顾阙的声音急促,背景有风呼啸,“你在哪儿?受伤没有?”
“水星,黑市。”沈冶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没死。”
“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去接你!”
“谢松年呢?”沈冶截断他的话。
通讯那头明显卡了一拍:“他。。。受了点伤,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沈冶突然笑出声,但笑意里没有一丝温暖:“是你吧。”
“一直向组织传递情报的人。清剿队内的。。。叛徒!”
。。。。。。
沈冶说完后,星环那头骤然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沈冶以为通讯已经中断时,顾阙才开口。
“其实。。。建立实验室的初心,只是想为人类寻找进化的出路。”
“可时间久了。。。有些人就开始不受控制。顾怀仁他们私下抓人进行移植实验,竟然将失败品散布到各个星球,任由他们与诡异成群结队,继续残害普通人。。。”
“我知道了。”沈冶冷冰冰地打断。
这确实很好的解释了人鱼和尸奴的不同:同源实验体,一个接近成功,一个彻底失败。
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悬而未决。
“谢松年呢?”沈冶第二次问。
“你说的一切都很合理,我也愿意相信你所谓的初心。但人鱼死于深渊,他是怎么出来的?或者说。。。谁带他出来的?”
。。。。。。
通讯那头传来清晰的吸气声。
沈冶紧攥的手指关节发白:“是谢松年对不对!他才是组织的控制者!你让他接电话!”
“不。”顾阙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你听我说,谢队被‘潜行者’寄生后,才拥有自由出入深渊的能力。”
“这启发了部分激进派,他们利用深渊中的诡异进行‘人体移植实验’,试图制造可控的进化者,但绝大多数实验体都失控了,变成了比诡异更扭曲的怪物。除了那条人鱼能长久维持思维。”
“直到你出现。你的植物证明了另一条洁净的进化之路。谢队以此为由,强行叫停了所有官方实验。但顾怀仁的派系并未死心,他们转入地下继续研究,甚至故意将人鱼这样的‘作品’投放出来,既是为了观测数据,也是一种示威。”
“我问的是,谢松年目前在哪儿?”沈冶第三次问。
“他。。。谢队他。。。没出来。”
什么意思?沈冶不懂。
“谢队,留在了地下。”和那些消散的诡异一般,长埋于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