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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冤相报何时了。”广弘学脱去外袍,“你我成亲多时也该圆房了。”

沈如初脸色一白嘴唇颤抖了几下。

对于他这反应,广弘学很满意,恶毒道:“怎么,你作为我的夫郎竟不愿意同我圆房吗。”

“没有不愿意,但你若出于报复,可想而知滋味并不好受,我没有上赶着吃苦的道理。”沈如初竭力冷静。

广弘学冷笑:“既不让我去青楼,又不肯同我圆房你想憋死我不成?”

“我没有不让你去青楼,是你自己好面不想去,还能在乎面子,可见没到快要被憋死的地步。”沈如初脸色苍白,说话却很刻薄。

广弘学道:“你真不怕我休夫?”

“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成亲一年半你未能孕有一儿半女,若被休弃,旁人定会觉得你身体有问题将来再嫁可就艰难了。”

沈如初凝视着面前的汉子,忽的笑出声:“真可怕,嫁不出去我就只能继续当沈家大少爷,再也不用伺候公婆,不用看夫君的脸色,还有花不完的钱,这太可怕了,我简直要以泪洗面了。”

“你快休了我吧,今天休了我,明天我就气死了。”

本来说的是气话反话,但这通话说完,沈如初忽然觉得被休了确实不错。

烛光摇曳,沈如初回想起往事。

在他十六岁那年,阿爹生辰,他预备自己亲自登台唱戏贺寿。他排练了很久,贺寿当日也很顺利,阿爹很感动,大家都很高兴。可当他从戏台上下来之后,却发现了问题。

他脸上的油彩竟洗不掉。

原来是名角遭人记恨,被人换了油彩,没想到化妆登台的是他,于是他便遭了毒手。

好在请了郎中验过之后,发现这油彩并没有毒,只是颜色难褪,唱戏油彩厚重,得一个月才能褪干净。

登台唱戏是一回事,顶着油彩出门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那时年少爱面子,不肯叫朋友瞧见囧样,于是日日闷在屋子里。

但他到底自在惯了,一旬未过就受不了了,于是让下人买了帷帽和新衣裳,自己换了身装扮出门。

他在外头玩了大半天,准备回家时,被一帮歹人盯上。

一伙汉子在巷子里将他团团围住,言语调戏,要他取下帷帽。

沈如初不肯,但还是被人摘下帽子。

“脸上这是什么东西,化的妆?”

“该不会是跟人厮混中毒了吧。”

“我看有可能,腰这么细,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哥儿。”

这群汉子说话一句比一句恶心、令人恼火,沈如初夺过帷帽,以帽为武器,和这群人搏斗了起来。

可帷帽杀伤力太小,他又没有专程学过武艺,根本打不过一群汉子,很快被堵在了墙角。

“就算是个丑八怪爷们也认了。”为首的攥着他的手腕,亲了一口手背,“手这么细嫩,腰又细,定是个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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