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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堂中的蔡夜岚看见布袋子里的花生米,瞳孔瞬间缩小!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嘴唇颤抖道:“大…人,这是…何…意?”
常徕微微一笑:“这是从你父亲口中取出来的,当然还有更多,胃里还有许多未来得及消化的花生米,我劝你趁现在从实招来,不然稍后有你后悔的。”
蔡夜岚盯着花生米看了半晌,然后抬起头望向常徕:“大人…你…剖了我…父亲的…尸首?”
常徕浑不在意道:“难道你不想抓住杀害你父亲的真凶吗?”
蔡夜岚忽然浑身发抖,大喊道:“一定是莫松言,一定是莫松言将浸了毒药的花生米卖给我爹,所以我爹才死的!真凶一定是他!大人明察!”
“敬酒不吃吃罚酒,”常徕冷笑一声,朝衙役下令,“行刑。”
两侧的衙役开始用力拽拉绳子。
十指连心,手上的神经分布又极其繁茂,即使是一点点疼痛也能令人痛苦不已,更何况是用夹板同时夹紧十根手指,痛苦程度自然更令人难以忍受。
蔡夜岚发出凄惨而痛苦的大叫。
在痛苦的叫声中,常徕又命衙役带上来一个人。
此人是蔡府里最为年长的家丁,在蔡家伏侍的年月已久。
常典吏问道:“回忆一下,蔡老爷子生前可曾买过花生米?”
老者看了眼受刑的蔡夜岚,颤颤巍巍地摇头:“蔡家老爷从不吃花生米,少爷也从未买过花生米,花生榨出的油他们也不吃,偶尔有不懂事的家丁买回花生油做菜还会被训斥一顿。”
蔡夜岚命衙役停止行刑,而后端起一盘花生米走到蔡夜岚跟前:
“这些都是从死者尸体里取出的花生米,那些不完整的是从胃里取出来的,我再问你,一位从来不吃花生米的人,为何死后尸体里会有如此多的花生米?”
围观群众的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许多人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花生米了。
蔡夜岚听见这席话仿佛是条件反射一般,马上道:“一定是莫松言给我爹吃的!”
常典吏面色如常:“可我们遍访了所有与死者相识的人,所有人的证词都出奇的一致,死者从未去过韬略茶馆,也从未结识过嫌犯莫松言,就连这花生也与韬略茶馆中售卖的不同。”
“一定…一定是他暗中与我爹联系的!”
常典吏绕着蔡夜岚走了一圈,然后道:“本官多次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便休怪本官无情。”
他回到案桌后坐下,一怕惊堂木,喝道:“蔡夜岚!你可知你父亲是你亲手谋杀的?!”
蔡夜岚惊恐地睁大双眼:“这不可能!不可能!我爹明明是被莫松言杀死的!”
常典吏只道:“带人上来。”
一位小贩模样的人被带上来。
常典吏指着蔡夜岚问道:“你且仔细看看,这个人可曾去你那买过花生米,何时买的?”
小贩有些不敢往蔡夜岚那边看,却又迫于形势不得不看过去,观察了一阵,坦言道:
“此人几日前曾小民那买过花生米,不过买的不多。”
常典吏又问:“你为何能记住他?”
那人答:“一般人去小民那里买花生米的主顾总是要尝一尝味儿,生怕味道不好,这位…去买的时候不仅不尝,小民好意抓一把花生米请他尝他还推了小民一把,因此小民才有印象。”
常典吏转头看向蔡夜岚:“你有何辩解?”
蔡夜岚张口便来:“因为小民听旧友说过这家花生米好吃,所以无需品尝。”
常典吏又看向莫松言:“韬略茶馆可供应有花生米?”
莫松言点头。
常典吏便指着莫松言问小贩:“可曾见过他?”
小贩摇摇头。
常典吏又问莫松言:“韬略茶馆的花生米是从何处采购,由谁采购的?”
还未等莫松言开口,门边便传来一个声音:“大人,韬略茶馆的花生米是我采购的。”
常典吏便命人放他进来。
此人正是韬略茶馆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