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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李俊荣先反应过来:“顾队,那我回头去查一下他的学籍信息?”
顾凛序点了点头:“查一下他在大学期间的专业和研究方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项目之类的。”
“另外查一下左卓君教授,看看他有没有在Z国的大学担任过客座教授或者有过学术合作。不用着急,你们等这阵子忙完再查也不迟,如果一直没空就不用查了。”
李俊荣:“好。”
李俊义将自己所知关于逆流沙漏游戏的情况详细汇报了一遍,又说:“这个游戏最早在Z国发行,逐步扩散到周边几个国家。”
“后来随着其危害性暴露,各国陆续出台严厉的政策进行打击和封禁,这个游戏便改头换面,以‘逆流沙漏’的新名字面向青年Alpha群体,目前又有相当一部分Alpha受害。”
顾凛序蹙眉:“为什么这个游戏能如此吸引年轻的Alpha,让他们深陷其中?”
“我合理怀疑这其中可能涉及了神经共振仪的技术滥用。”李俊义列出证据。
“根据Z国一些社会研究的调查跟踪,那些沉迷此游戏的Alpha青少年其行为表现、情绪状态,包括生理指标的变化,都与被神经共振仪影响后的症状高度相似。”
“可惜由于一直无法找到游戏的开发者和运营方面的人员,也无法确定游戏内是否真的涉及神经共振仪。”
顾凛序的眼神冷了下来,一股怒火在心底升腾。
最新的神经共振仪连他这般等级的Alpha都难以抵御,那些心智尚未成熟、自制力更弱的年轻Alpha又该如何抵挡这种隐秘而恶毒的侵蚀?
“顾队,还有一件事,”李俊义又汇报道,“上次我们听从张局的建议,先将对冯……冯轻舟的监控程度减弱两天,果然发现对方中计了,小动作逐渐多了起来。然后我们通过这几天对他的暗地追查,发现他的活动范围锁定在废弃的七号码头附近。”
他习惯性想称呼冯队,话到嘴边改了口。
顾凛序:“他要去码头?是想从水路潜逃?”
李俊荣接话:“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个想法。但那个七号码头废弃已久,根本没有正常运营的船只停靠。除非是有人用非法手段安排了接应的船。”
李俊义猜测:“会不会就是暗流的人来接应他?我们正好布控来个一锅端。”
顾凛序沉吟片刻:“很有可能。那就先按这个思路准备。我们这就安排人手,去码头附近进行隐蔽侦查和蹲守,看看能不能等到他们接头。”
李俊荣汇报今天的第三件事:“还有顾队,您之前让我查王海昌女儿的情况,我查到了。”
“他女儿是Alpha,也深度沉迷于逆流沙漏,成瘾程度严重影响到她的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出现了焦虑、抑郁和脱离现实的迹象。”
“综合这些信息,我认为这极有可能就是王海昌选择铤而走险的真正动机。游戏背后的操控者以他女儿的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作为要挟,逼迫他利用自己在速风物流的职务便利,协助完成药物原材料的非法跨境走私。”
“不仅如此,我顺藤摸瓜发现冯轻舟的情况也高度相似。他的孩子同样在国外留学期间接触并沉迷于逆流沙漏,冯轻舟可能也是因为孩子受到威胁与游戏背后的操控者合作,在内部为他们提供便利、掩盖行踪。”
“这个游戏背后的操控者究竟是谁?”顾凛序仔细查看李俊荣提供的相关证据链。
李俊荣:“等抓到冯轻舟或许就能知道了吧。”
李俊义在一旁听着冯轻舟和王海昌的事情,忍不住低声感慨: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孩子,一个工作体面、家庭美满的中年人,最终不得不铤而走险踏上了不归路。”
在前往废弃七号码头的车上,华兴珠也发出了一模一样的感慨。
晏昭野反对道:“孩子并不能成为父母走上不归路的理由。发现孩子误入歧途,想办法把他拉回正路,才是为人父母该做的。”
华兴珠持赞成态度:“你说得对。原则和底线不该因为亲情就被轻易放弃。”
随即她叹了口气,看向晏昭野的目光带着的担忧:“可现实摆在眼前。你堂弟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你打算怎么办?如果真的涉及到他,或者更糟,你……是准备大义灭亲吗?”
晏昭野坚定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无论今天这个内鬼是谁,我都会尽我所能去阻止他。既然今天跟你来了这个码头,我就做好了面对任何结果的准备。”
气氛有些沉重。华兴珠转移了话题:“也是我疏忽了。七号码头这个地方我早该想到的。这里以前是穹星生物的老仓库,我要是一开始就从这里入手排查物流,不知道能省下多少时间。”
七号码头早年是穹星生物起步时的仓库。晏川柏在创业初期看中了这里低廉的地租和靠海的便利,盘下了这块地。后来公司规模扩大,仓库迁往更现代化的物流中心,这块地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出手,闲置废弃了很多年。
没能出手一方面是钱的原因,倒也并非全部。以前有人高价想买,可晏川柏听说对方打算在这里搞高污染的水产加工,说什么也不肯卖,宁可把地烂在手里。
晏昭野:“跨境犯罪侦查局的人到了吗?”
“他们先行动了,去封锁附近几个可能用于接应上岸的非正规小码头和滩涂,防止目标从水路脱身,”华兴珠看了眼时间,“现在应该刚完成布控,正往我们这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