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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页(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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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吸了口气,一手撑住结实的木质扶手,脚下一蹬,长腿跨过扶手的阻隔,整个人翻了过来,脚下踩着台阶,身子半倚在扶手上。

位置调转,他从仰视变成了俯视,目光灼灼地锁住下方的顾凛序:

“顾凛序,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的安全我自己能负责,用不着你拿你自己的安危去换。”

“我不想让‘父辈恩情’、‘身份责任’这些词充斥在我们之间,”他像要一口气把堵在心口的东西全倒出来,“这些词把我们隔得太远了。我不想只是一名需要被你特殊关照的‘联邦公民’,也不想永远只是‘晏川柏的儿子’。”

顾凛序没有躲闪,顺着他那几乎算不上力道的触碰抬起了脸。

那双总是沉静疏离的浅色眼眸清楚地映出晏昭野的影子,两个人目光相接。

晏昭野就在这片近在咫尺的凝视里,声音有些哑、却又无比坚定地将那层窗户纸捅破:

“顾凛序,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被你挡在身后。”

“我想做你的Enigma。”

晏昭野不知道为什么,顾凛序没有避开他的手。

在话音落下的几秒里,他紧张地望进顾凛序的眼底,却没有发现预想中的惊怒或错愕,而是更复杂、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被压抑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就在晏昭野尝试分辨那究竟是什么情绪时,顾凛序偏过头,下颌离开了他的指尖,视线也随之垂落,不再与他交汇:

“你喝醉了。”

晏昭野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搓了搓,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顾凛序皮肤微凉的触感。

“我没有喝醉,”他重复道,“我今天晚上说的所有话都是真心的,不是出于一时冲动,更不是因为酒精。”

“顾凛序,我喜欢你。”他将自己的心意说得更加清晰。

顾凛序重心向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他的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想习惯性地插进兜里,却摸了个空——他现在穿的一身衣服没有口袋,索性收回手,改为抱在胸前。

他沉默了好长时间,才缓缓开口:

“我们现在不合适谈这个。眼下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暗流、案件,还有你我的安全,都比个人感情更重要。”

“现在不合适,那什么时候合适?”晏昭野追问,“我们难道要一直这样冷战下去吗?你要一直躲着我吗?”

“我没有躲着你。”顾凛序又说了一遍,语气却不如上一次那般有说服力。

“那你现在呢?”晏昭野往前逼近了小半步,“我想听你正面的回答,对我心意的回答,而不是用别的事情搪塞过去。”

顾凛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疲惫:“其实以你的条件,明明可以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而不是……”

“我觉得你就很合适,”晏昭野纠正道,“不,是我觉得我有资格合适你,我可以做你的Enigma。”

顾凛序摇了摇头,声音轻了下来,却字字清晰:“晏昭野,我的工作是什么性质你很清楚。”

“我的生活里没有稳定,只有各种危险和不确定。同时我的性格也不适合经营一段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情感的关系。这对你不公平,也不是你该承受的。”

……被拒绝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时,失落感像潮水般漫上晏昭野的心头。

但他没有退开,而是固执地看着顾凛序:“我知道你的工作危险,知道你的生活不规律。可这些我都不在乎。我能等,也能……”

“晏昭野。”顾凛序打断了他。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你现在说不在乎,可时间是很现实的东西。一年,两年,或者更久以后呢?当最初的冲动被日常的担忧、无休止的等待、甚至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坏消息一点点消磨掉,留下的会是什么?”

“是怨怼,是疲惫,还是无法挽回的遗憾?与其将来会面临那样的局面,还不如趁现在及时止损。”

说完这一番话,顾凛序没有看晏昭野,却能余光感受到对方沉甸甸的目光。

气氛太僵了。顾凛序原本打算上楼休息,此刻改变了主意:

“你先冷静一下吧。我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他松开抱着的胳膊,改为往楼下走:“我今晚就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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