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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成长记忆里,母亲早逝,父亲严厉,叔叔和婶婶便成了他最亲近的长辈。小时候每次被晏川柏责骂,他总会躲到晏伯山家,在那里能得到温柔的庇护。
直到某年生日,堂弟晏昭潭蓄意摔坏了他最珍爱的机甲模型。当他委屈地去找晏伯山主持公道时,向来疼爱自己的叔叔却轻描淡写地说:“弟弟还小,昭野,你是哥哥,这次就让他一回吧。”
婶婶则是忙着给嚎啕大哭的晏昭潭擦眼泪,压根没顾得上看自己一眼。
那一刻,年幼的晏昭野突然明白了,父亲和叔叔终究是不一样的。
因此后来他和晏川柏吵得再凶,也没有再躲到晏伯山家,叔侄间的关系也不如过去那么亲密了。
如今看来,晏伯山的教育方式确实存在问题,听说晏昭潭在Z国履生事端,很不让人省心。
晏伯山欲言又止:“昭野……”
晏昭野从往事中抽离:“怎么了,叔?”
他见晏伯山面露难色,以为对方有求于自己,却不好意思开口:“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是,”晏伯山尬笑道,“是昭潭在Z国闹了点事,校方要求他暂时休学。我和你婶婶商量了,也听了很多人的建议,决定先让他回国调整一段时间,之后再让他去学校。”
“休学?”晏昭野皱眉,“怎么回事,他闹什么事了?”
“和别人起了冲突,动了手。”晏伯山神色尴尬地说。
晏昭野在心底“啧”了一声。
以他们家的财力和晏川柏的人脉,一般的打架绝不至于闹到休学这一步。除非是晏昭潭动了管制刀具,或是给别人造成严重伤害。
没想到这个堂弟比自己还不着调,自己当年在国外也没混成这样。
尽管这事听起来很丢人,可好歹是自己堂弟,且晏伯山都开口了,晏昭野总不可能把人往外撵:“行,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订日子呢,机票也没买,这两天正在收拾行李,”晏伯山发出邀请,“过几天吧,等他回来,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
晏昭野应下:“好。”
***
下午,顾凛序敲响了张渐鸿办公室的门:“张局,您找我?”
“坐,”张渐鸿朝他温和一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顾凛序:“好多了,谢谢张局关心。”
“上次在琥珀饭店与冯轻舟见面的人,监控没能拍到正脸,”张渐鸿将一份文件夹推过来,“但我们通过晏昭野的笔录,并将监控视频里的身形特征与国际恐怖组织数据库进行比对,发现一个高度吻合的对象。”
顾凛序翻开文件夹,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人的照片。这个人有一双深绿色的眼睛,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透着股令人不适的阴鸷气息。
他的视线扫过基本信息:“科尔曼……这个人居然是Enigma?”
“没错,”张渐鸿又说,“晏昭野告诉我们,那天他在饭店感知到的信息素是黑皮诺的味道。你当时在饭店有感知到吗?”
“没有,”顾凛序摇了摇头,“我当时的状态很混乱,没能捕捉到其他信息素的存在。”
“没关系,基本也能确定是他了,”张渐鸿的指尖轻叩桌面,“目前掌握最先进神经共振仪技术的国家或组织不多,他创立的‘暗流’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人智商极高,是神经工程学领域的专家。他谋略深远,行事却相当疯癫,凭借超凡的技术实力创建暗流,周旋于各国间牟取暴利,积累了难以估量的财富。除了最顶尖的技术,他对金钱名利等其他事物都不感兴趣。”
“高智商犯罪分子么,确实危险。”顾凛序快速浏览着科尔曼的罪行记录,包括但不限于跨国武器走私、三次使馆爆炸案、涉嫌用神经共振仪操控政要等等。
秦玉韬接过话头:“上一次捕捉到他的确切踪迹,还是几年前在坎利亚。自那之后他就如同人间蒸发,直至今天才重新浮出水面。”
顾凛序比对科尔曼的活动时间线,惊讶地发现:“他当时也在坎利亚?为什么之后人间蒸发了?”
“原因众说纷纭,”张渐鸿道出传言,“主流说法是暗流当时在与Z国洽谈一笔涉及机密数据的大买卖,但交易后来不知怎么,竟是不了了之。之后便流言四起,有人说他死于暗流内讧,也有人说是因欺骗Z国而惨遭Z国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