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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昭野收了笑容，再开口时，语气很是认真，每个字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因为我不想通过一个标记，让顾凛序被迫与我绑定一段关系，我希望他在知晓这一切之前先爱上我。”

没办法，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晏昭野的预料。静默剂的出现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内心深处对顾凛序那份隐秘的渴望推到了台前，打乱了他原本的追人计划。

“那可是顾凛序，”杨雪蚕喃喃道，“他那样的人真的会去爱一个人吗？”

“不知道。但我想试一试，”晏昭野实话实说，“万一……我就是那个‘万一’呢？”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杨雪蚕低头看着那支尾端刻着太阳徽记的试管，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滚烫的真心。

“我接受你的封口费了，”她将试管递还晏昭野，“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顾凛序。”

“谢了，”晏昭野接过试管，妥善收好，“我这就滚了。”

在他手触到门把时，杨雪蚕出声叫住他：“晏昭野。”

“怎么了？”他回头问。

杨雪蚕欲言又止：“你是不是……”

后半句话在唇边辗转，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她想起父亲加入项目后那段封闭的日子。起初她和母亲日夜悬心，生怕父亲承受不住。

直到第一次接到在严密监听下的通话许可，听到父亲声音的那一刻，她那颗高悬的心这才落下，激动到眼泪都流了下来。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勉强，反而透着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舒畅。

他兴致勃勃地跟她讲食堂的饭菜多么合胃口，讲项目组氛围如何融洽，讲上级专门派了心理专家疏导他，更全力保护他在Z国险些被侵占的研究成果，并正面向Z国施压，追究其非法软禁的责任。

父亲的话语充满对联邦的信任与归属感。听着他重焕活力的声音，杨雪蚕这个当女儿的心里也跟着明亮起来。

分享完近期生活，父亲不无感慨地对她说：“现在的安全司和几十年前我们那会真是大不一样了，来了好多年轻人，一个个朝气蓬勃的，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比你还小好几岁呢。”

杨雪蚕顺着他的话应和：“是嘛。”

比她还小好几岁就能进入生物安全司的核心项目？

“那可不，”父亲赞赏道，“我跟你说，这小伙子个子高，性格好，各方面都挺合适的。要不是他在安全司身份特殊，我都想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爸！我都说了我不考虑结婚，你怎么又来了？”杨雪蚕擦掉脸上激动的泪水，故意板起脸，“再提我真跟你急了啊！”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父亲笑着告饶，随即语气转沉，带着对未来的殷切期望。

“真好啊，八九点钟的太阳将自己的光和热奉献给联邦的明天。有这样的后继者在，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

当时的杨雪蚕还不理解父亲的话，什么叫各方面条件都合适？自己是Alpha，难不成那个长得又高又帅的小伙子是Omega？

直到今天她才想到一种可能：这个小伙子好像不是Omega，是Enigma。

晏昭野脚步一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将食指抵在唇边：“秘密。”

然后他轻轻掩上了门。

***

杨雪蚕整理好心情，迎接顾凛序十点钟的到来：“顾队，胳膊恢复得如何？”

“好多了。”顾凛序挽起袖子，露出肤色冷白的小臂，原本骇人的紫红色淤痕已褪成青黄色。

杨雪蚕给他涂抹活血化瘀的药膏：“运动的时候多加注意，这几天不要用左手提重物，每天热敷……”

“嗯，知道了。”她的医嘱念叨太多次，顾凛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鼻尖微动，捕捉到空气中极淡却无法忽视的、属于某个Enigma的威士忌信息素残留：“晏昭野来过？”

“对，刚走，”杨雪蚕扔掉棉签，“他把那支抑制剂要回去了。”

经过晏昭野刚才那一番“洗礼”，她现在看顾凛序的眼神都变了味。

这要是放在几小时前，打死她也想象不到，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想把他们顾队给压了。

更离谱的是这个人还趁人之危，在易感期用那种方式占尽了顾凛序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