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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因不想听他话外之意的拒绝。
就着身上穿的长袍,几步走到旁边矮榻旁,从侍虫们先前放置的针线篮里,捻起一枚穿着银线的细针,又拿起一颗折射出星芒的蓝宝石衣扣。转身走向墨尔庇斯,挤进了墨尔庇斯怀里。
温热的身体带着织物的微凉和雄虫特有的清浅气息骤然贴近,墨尔庇斯身体僵硬了一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椅背和怀中人的重量困住。
雪因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紧绷,自顾自地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背脊轻轻靠着墨尔庇斯坚实的胸膛,然后将手里的针线和那颗璀璨的宝石扣,不由分说地塞进墨尔庇斯那只惯布满薄茧的手中。
“喏,”雪因仰起头,后脑勺抵在墨尔庇斯肩颈处,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对方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唇,“给我把这颗扣子缝到领口上。这个…你总会吧?”
墨尔庇斯沉默几秒,算是默许。手环过雪因的腰身,虚虚地稳住怀里的小麻烦,然后尝试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枚细针。另一只手拿起宝石扣,比量着雪因衬袍领口的位置。
“我记得,”雪因轻声开口,“你以前…是会给我缝制衣服的。”
“我可不会做这种事。”
针尖对准了布料,他需要小心地将针穿过两层柔软的丝绸,再将线拉出,固定扣子。他试图集中精神,手腕用力——
“嗤。”
布料被穿透。
银针穿过衣料,也毫无意外一并刺穿了他捏着布料下方的指腹。殷红的血珠迅速渗出,染在月白色的丝质长袍上,晕开一点刺目的痕迹。
雪因:“……”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看着那迅速扩大的小小血点,以及墨尔庇斯面不改色、仿佛被扎的不是自己手指般的平静侧脸。
墨尔庇斯淡定地将针拔出:“要不,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我再给你缝。”
雪因心有余悸,连忙点头,仿佛真被那针扎怕了——尽管被扎的不是他。但他还是迅速从墨尔庇斯怀里起身,将还带着体温淡香的长袍,不由分说地塞进墨尔庇斯手里。
之后雪因就着这个姿势倾身向前,重新坐回墨尔庇斯的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细腻的肌肤温度。
墨尔庇斯尚未从中理清思绪,右手便被雪因再次捧起,他往下望去,撞入对方眼眸。
蓝眸在近距离凝视下漂亮极了,只是专注地看着指腹上已经凝结成暗红色小点的血迹,雪因低下头。
温软湿润的唇瓣轻轻碰触到微糙的指腹,给墨尔庇斯带来一阵酥麻。柔软湿润的舌尖从伤口上舔舐而过。
“唔!”
战栗般的酥麻顺着血管逆流而上,猛撞进心脏,又在四肢百骸里炸开,带来眩晕的强烈悸动。混合着雄虫唾液特有的、难以言喻的微甜气息。
墨尔庇斯浑身肌肉在一刹那绷紧到了极致,脊背猛地撞上椅背,喉结上下滚动,漆黑的双眸深处仿佛有熔岩在冰壳下沸腾、咆哮,几乎要冲破那层冷硬的伪装。
环在雪因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那截腰,却又在下一秒僵硬住,手臂微微颤抖。
怀中是温香软玉、全然不设防的雄虫,耳边是他清浅的呼吸,鼻尖全是他诱人的气息,指尖还残留着那湿软舌尖带来足以燎原的触感。欲望如同黑暗中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和理智。
只需要顺势将这只天真又任性、记忆混乱的小雄虫按进怀里,加深这个吻,或者做更多…反正雪因现在脑子不好,对他莫名的依赖和顺从,多半不会反抗。他可以尽情品尝,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暂时忘却所有阴谋、规则和令人窒息的演出。
可是……
偏偏他现在脑子不好。
亲密、毫无保留的依赖,是建立在混乱的认知和虚假的记忆之上。如果他真的顺着欲望做了,那和他所厌恶的、那些将雪因当作棋子摆布的行为,本质上又相差多远?
翻腾的晦暗欲念,被强行压回黑眸深处。最终他抬起手,在雪因脸颊上胡乱揉了几下。
“安分点。”
他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怀中那截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敞开的领口风光,专心对着纽扣。
“墨尔庇斯。”
“嗯?”墨尔庇斯应道,声音比起方才,不自觉地温和了些许,指尖的动作也放慢。
“过几天的星辉庆典……我想让希利安代表维斯特冕家族出席。”
墨尔庇斯手一顿,很快又不甚在意的继续和针线斗争,“谁在你面前提了些什么?”
“没有谁,我自己想的。那种庆典,我出席与否都不会改变我是维斯特冕王爵的事实。但对希利安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以这个姓氏、以我继承虫的身份,正式在帝国核心圈层面前亮相的机会。他毕竟…是我的虫崽。我不想让他永远只活在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