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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他也进去接受‘再教育’啦!”尔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说起来,你家那位雌君可真是杀疯了!最近上层…唔…几乎被他筛了一遍,连第二军团长都没逃过,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拷打。”
“……,墨尔庇斯?”雪因微微一怔。他还在帝星?也没有见他回府。“他怎么了?”
“不知道,雌虫之间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我们才懒得管,最好把我雌君打个半残送回了,嘿嘿~这种时候最带劲了!你是不知道,带着伤…哎呀,想逃又逃不掉,轻轻一碰就疼得直呜咽~好惨~”佐尔安想着雌君惨兮兮的样子,露出一丝迷茫的心疼,很快又变成期待中带着变态的笑容,“但是真的好紧,好带劲。”
雪因一阵无言。
真是够了,雪因不管多少年还是无法理解雄虫这种享受雌虫痛苦为乐的心态。
但老师说,他是生病了所有才会对雌虫抱有不该有的同情心。
所有虫都说是生病了,连雄父雌父之前都很担忧看着他,说会不会是当年强行保下他的代价,导致雪因不太正常。他慢慢地,也不会再表达出和所有雄虫的不同,只是不想听就沉默。倒也清净了几分,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每周去做心理检查了。
“哎呀,你这什么表情嘛?”佐尔安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把雪因的嘴唇捏得嘟了起来,顿时添了几分稚气的可爱,可爱得佐尔安都想欺负起来,“反正雌虫的伤好得很快!而且老师说是雌虫间…唔…必要的教育,雄虫是绝不能插手。会让他们变得软弱。雌虫,根本不需要软弱这种多余的东西!”
佐尔安边说边用力点着头,“雌虫就是要习惯忍受疼痛!这样才能成为!强大的!战士!!!虫神在上!虫族永耀啊啊啊!”说着他兴奋跳起来,举起手欢呼着。
“嗯嗯嗯。”雪因被他圈着肩膀带动得身体摇晃,只能敷衍地应和着。
救命,想逃。
等他好不容易从佐尔安热情的臂弯中挣脱,一抬眼,便撞进了一双蓝色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常年浸润在忧郁中。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身形略显单薄,整个人带着浓浓的疲惫与压抑。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身上穿着金线绣着繁复纹样的黑绿色宫廷礼服穿戴得整整齐齐。
他对着雪因,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维斯特冕王爵。”他微微欠身行礼,很快又直起身,“能否……借一步说话?”
“塞西尔公爵!”一旁的佐尔安热情地招呼道。论起来,塞西尔还是他们的学长,只不过当年他还是伯爵,而现在已经成了公爵。年仅二十六岁,却是一位六岁雄虫的雄父了。
塞西尔闻言顿了一下,眼眸闪过一丝阴郁,随即脸上挂起礼貌微笑:“日安,佐尔安公爵。抱歉打扰,我有些私事想与维斯特冕王爵谈谈,不知您能否行个方便?”他像是怕雪因或佐尔安拒绝,急忙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一点亲昵的恳求:“不过是些家事……雪因。”
他直接叫了雪因的名字,以他作为雪因兄长的雄主这层关系,这样的称呼是合乎情理的。
雪因点了点头,随他走向一处无人的窗台,在沙发上落座。
“我想问问您……您是否知道,蒙特金德伯爵……今年是否会回帝星?”他有些紧张,刚刚在餐厅上还强撑的姿态此刻有些绷不住,虽直直坐着,但手指放膝盖上无意识用力蜷缩起来。
“大哥?”雪因想了想。
大哥是雪因同雌父的嫡亲兄长,在家中排行最长。前阵子他确实派人送了礼物回帝星,但信中并未提及具体归期。这些年来,大哥一直带着他的两名雌虫崽长驻边境。
作为雌父的继承人、未来的蒙特金德公爵,大哥接替雌父执掌征战事业,自然是军务繁忙的。
雄虫不参与雌虫的爵位继承,姓氏默认随雄父。雌虫崽子则随雌君姓。换句话来说,雄虫的姓氏不会由雌虫后代继承。对雄虫来说雌虫子嗣没什么实际用处,懒得花费心思养育,还不如丢给雌君养,能换雌君因为这种没意义的事上高兴,维持家庭表面和谐,还能避免弱小的雄虫崽子被强大的雌虫崽子谋害。
雌虫那边则长子继承爵位,剩下凭本事抢,不过也没什么能抢的。雌虫天生会对自己生的雄崽宠溺不已,一般等到雌虫继承的时候就剩爵位,爵位代表的是军权、政权和守护帝国的必要的责任,而财富自然是留给雄虫崽的。
雌虫们对此表示雌虫就该多磨练,省得将精力心思耗费在争夺爵位把脑子抢坏了。雌虫崽想要财富主要还是得靠讨好雄父。雄父高兴了就给星币,不受宠的就自己挣军功去吧,毕竟对雌虫来说,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自身强大的等级与实力,世袭的爵位反倒居于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