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1页)
昏暗的暮霭沉沉,檐角上暖黄的光辉一片,清透美好的夕阳透进窗棱,却照不亮周颂灰蒙蒙的心情。
周珩脸色阴沉坐着,对着低头站着的少年冷哼。
“怎么?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当初说自己是断袖,现在写这封书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周颂撇撇嘴,抢过他手上被捏的皱皱巴巴的书信。
“你怎能不顾我的意见偷看我的东西。”
周珩胸膛起伏,只觉怒火在心中翻腾。
他阴恻恻的笑一声,“经过你同意?”
“我光明正大抢的,需要什么同意。”
看着他哥十分黑沉的面容,又听听这蛮不讲理的话。
周颂捏着像抹布一样皱巴的信,低头咽咽口水,不敢骑在老虎头上撒野。
作为他爹周施琅的亲生儿子,他和周施琅有一个共同点:两人都很害怕周珩。
父亲周施琅的恐惧来自于儿子周珩酷似伯远侯的长相,但周颂就完全是童年阴影。
周珩望了一眼鹌鹑似乖巧的少年,冷冷对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海云吩咐:“去和老爷夫人说,今晚我和你家公子不去前院了。”
周颂一惊,仰起头不满道:“别啊,今天娘做了我最爱吃——”
周珩侧头看了周颂一眼。
周颂立马憋住了自己没讲完的话,低头继续装死。
见少年再次‘乖巧’起来,周珩转头冷漠地睨着海云,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自小跟着你家主子,你可敢问心无愧说‘自己这件事没做错’?”
海云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低着头,强忍着恐惧颤巍道:“奴才知错。”
周颂余光瞥瞥海云,抬起头对他哥讨好的挤挤眼。
嘿,我亲爱的大哥,接受到来自弟弟的动感光波了吗?
周珩本在冷酷训斥下人,瞥见少年搞怪的脸顿时一顿,嘴角抽了抽。
少年的脸上不知何时蘸着墨水,长短几条,粗粗的挂在脸上。
挤眼弄眉的时候墨水全压在一起,整个脸都变得惨不忍睹起来。
周珩转过脸不愿再看,不过倒是也没有了方才的气愤。
他挥挥手,“你自去领罚,若再有下次你便不用再来了。”
突然从被发卖到领罚,海云死里逃生,剧烈的紧张让他面色十分恍惚。
周颂见状,“啪”踢了他一脚,使劲使眼色:快走啊快走。
海云连忙回神,对着周颂那花猫一样的脸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磕头退了出去。
周珩冷眼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意味不明呵了一声,道:“你们二人感情倒是好。”
见海云出门了,周颂‘嗖’地就跑到了周珩身旁。
他谄媚地对周珩一笑,十分熟练地将他哥挤到一旁,随后自己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周珩本坐在长塌上,被周颂这一推一挤,原本宽敞的位置瞬间狭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