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第2页)
昨日之事说到底,只是一场世子间的口角纷争,即便瑞儿一时冲动抡了长凳,终究是没伤到人。
一群市井食客的证词,能算得了什么?
他将文书随手往桌案上丢去。
“区区市井酒楼,也敢管我官家子弟的闲事?”钟文远语气轻蔑,“不过是年轻人发生点口角摩擦,寻常得很。真要计较,也是永安侯世子出言羞辱在先,我儿一时气盛罢了。”
值守吏员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文书之上是非一目了然,明明是钟瑞刻意挑事在先,被折了颜面恼羞成怒伤人,过错全然在钟家。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钟少卿背靠定国公府,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吏员能够置喙的。
钟文远吩咐:“去,把那酒楼的人带进来。”
吏员迟疑:“大人,这文书。。。。。。”
“放着就是不必理会。”钟文远摆摆手,“一个酒楼掌柜想借着朝廷礼制攀附权贵,给自己挣点脸面罢了。”
永安侯府如今日渐衰败,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圣上对永安侯态度冷淡,朝堂之上人人都看得出侯府失势。一个落魄世子的争端,哪怕闹上明面,又有几分分量。
反观自家,背靠根深蒂固的定国公府,勋贵势力盘根错节,岂是没落侯府和市井酒楼能够撼动的。
吏员不敢违逆,“是,下官遵命。”
不多时,守在衙门外的酒楼掌柜便被请了进来。
钟文远端坐正位,姿态居高临下。
“昨天那事儿本官已经清楚了。年轻人吵架动手都是小事,别动不动就扣什么寻衅作乱的帽子。文书我收下了,这事儿就翻篇吧。”
掌柜的一听就急了:“大人!昨儿那么多人看着呢,钟公子当众骂勋贵,还举凳子要打人,把凳子都砸坏了,店里损失惨重,这事怎么能说翻篇就翻篇?”
钟文远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怎么?本官处置事务还需向你解释周全?”
威压骤至,掌柜不敢再大声言语。
“损毁你酒楼桌椅器物,本官赔付二十两纹银,足够填补损失。”钟文远抬手示意一旁吏员取银。
“市井里的纠纷,别动不动就扯上官德风纪。本本分分做生意才是你该做的事。”
话里暗含警告。
掌柜的心里憋屈得很。
这哪是赔偿,摆明了就是封口费。
吏员上前,将银两塞到掌柜手中,催促:“收下银两就快走。此事衙门已经结案,不必再议。”
掌柜满心悲凉,正要低头认下这哑巴亏。
就在这节骨眼上,鸿胪寺内堂的院门口慢慢踱进来一道青衫身影。
钟文远没仔细瞧,只当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或是又来递状子告状的平头百姓:“何事?若无紧要公务,暂且在外候着,本官正在处置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