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页)
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换伤来的。
而且她的力量完全不弱于他——那一拽的力道沉得像一匹发力的战马,根本不像是她这种体型的女人该有的力量。
他试图沉腰稳住重心,但唐蕊的动作比他更快一筹。
她借着拽他衣领的力道,整个身体的重心猛然向侧前方一压,压在他的胸口与肩膀之间,同时膝盖死死顶住了他大腿外侧,阻断了他发力调整站姿的一切可能。
方磨在被压偏重心的最后半秒里试图挣开被她扣住的手腕,但唐蕊根本不给他那个机会——她顺着他倒下的方向猛地一拧身,像一条绞住猎物的蟒蛇般,借着身体的旋转力和惯性,直接将方磨整个人带倒在地。
“砰——”
一声沉闷而沉重的落地声在大厅中回荡开来。
方磨的后背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唐蕊的膝盖压在他胸口一侧,一只手依然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肘顶在他脖子侧方——没有完全锁死气管,但已经控制了他上半身的发力点。
只要他试图用力翻身,她的手肘随时可以向下压死。
古天和方若雨站在几步之外,表情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
他们见过方磨动手的样子,知道磨哥是什么样的战力,那是真正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人机器。
他们从未想过会看到方磨被一个女人压制在地上,而且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更没有想到,压制他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年轻许多的女人。
严卫东站在原地,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看着地上那个被压制的方磨和骑在他身上的唐蕊,表情是一种带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仿佛这场冲突从唐蕊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中,方磨没有放弃。
被压制的姿势让他无法发力反击,但他的右手——那只被唐蕊扣住的手——猛地一翻,借助腰腹扭转的残余力量,以一种极其别扭的角度挣开了她指力的控制。
他的手掌顺势滑向腰侧——那里有一把他在获释后重新配上的武器。
他的动作极快,手指触到硬物的一瞬间,一把手枪已经从腰侧抽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上方唐蕊的下颌。
在他的手指触到枪柄的同一瞬间,唐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把枪,那只原本扣着方磨手腕的手已经松开,以几乎完全同步的速度探向自己腰后,一把的手枪同样在瞬息之间出鞘,枪口抵住了方磨的额头。
然后——
一个身影动了。
严卫东在枪口对指的同一个瞬间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的速度不算极快,但时机精准到毫厘——他的右手从外侧推开了唐蕊持枪的手腕,左手在同一时间推开了方磨的枪口。
两把枪的指向在被他触及的瞬间同时偏离了对方的要害方向。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在大厅中炸开。
子弹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一颗斜射入天花板边缘的石膏线中,在白色装饰面上炸开一小片碎屑;另一颗则擦着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边缘飞过,在金属链上留下一道擦痕,然后没入对面的墙壁。
枪声的余音在大厅中回荡了两三秒,然后缓缓消散。
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严卫东站在两人旁边,双手分别握着两人持枪的手腕。他的目光在左右各扫了一眼,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稳:
“到此为止。”
“老严,你这是什么意思?”唐蕊的枪口已经被推开,但她没有立刻收枪,手腕还保持着握枪的姿态,目光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不解。
严卫东松开握着两人手腕的手,站直了身体,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不可能让你在我面前杀国家英雄。”
“他谁啊?”
唐蕊微微一愣。她的目光在严卫东脸上停了两秒,语气比方才收敛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严卫东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弯下腰,伸手握住方磨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