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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修改一遍,然后发进几个人的群聊中。
头顶出现振翅声,周围的草叶被风压低,白鹭一头扎进雨林中。
绿萝的枝条固定着金盏果,但仍旧对和自己拥有类似藤蔓的粉碗球兰感到亲昵。
它想和对方探讨如何更好管理枝条的相关话题。
粉碗球兰感受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精神力波动,很微弱但也很熟悉。
“蘑菇?”
被点名的蘑菇从口袋中探出伞盖,墨绿叶蔓缠绕,硕大艳丽的碗状花对准它。
“花?”
厚重大门向内敞开,岁抬眸,两侧的手下鱼贯而入,整间议事厅被迅速接管。
岁崇屹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依旧是一身深绿色的军装,胸口挂着垒垒勋章,他神色平静地命令守卫放弃抵抗。
然后与岁对视:“到了这一步,你的敌人会背水顽抗,如果你失败了,我也保不住你。”
岁注视着他的敌人之一,神色不明。
名单上没有岁崇屹,他是高层中唯一没有接收精神力实验的人,但他依旧选择和其他高层保持一个立场。
岁手指轻轻叩动长桌,很多年前岁崇屹将他带进议事厅,告诉他,要想在这里拥有一席之位,就必须要敢闯敢拼。
历久变节,当年的岁统领已经变了,只剩下一位被权力制约和浸染的老人。
议事厅拥有整个白穹最好的视野,第一缕阳光会透过穹顶照在长桌上,岁崇屹眼角的皱纹和霜白的鬓角一览无余。
岁露出笑容:“你已经老了,心也老了,白穹如今上下动乱,总要给出一个交代。”
“而你没有彻底和他们绑死在一条船上,船要沉了,他们最先抛弃的就是你,无论如何你这个统领位置也坐不稳了。”
岁语调不疾不徐,仿佛一个出众的说客,“岁统领,到你该让出权力的时候了。”
岁崇屹视线如鹰隼,问:“供能站的驻军无法进入白穹,你手下的军队是哪来的?”
“人心浮动,总有一些军官想提前寻找出路。”
岁崇屹并不意外,说:
“这样的人摇摆不定,只适合情急之下用他们,往后也不能让他们接触要职,你自己的心腹必须一手提拔。”
两人相对而立,岁崇屹摘下军帽放在长桌上,望着这张和他相似却比他年轻的面庞。
这张脸上找不到和他母亲任何相似的痕迹,他难得想起了他的妻子,那个只在他生命中存在一小部分、死于政权变动的女人。
到了如今的地步,除了命令和训导,他们父子之间找不出一句话可以说。
走出议事厅,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岁听到身后的人开口道:
“你不是看不惯我的作风吗,那就走得更远一点给我看。”
岁从总署大楼走出来后,手下立刻为他打开车门,他刚弯腰坐进车内,一道枪响传入耳中。
手下清楚枪声意味着什么,讳莫如深地低下头,后视镜中,岁的脸被阴影切割,神情难辨。
十几秒钟之后,他开口,嗓音冷淡得出奇:“将统领畏罪自杀的消息公布出去。”
池子越浑,他们行事才越方便。
蘑菇面前凑着一朵硕大艳丽的花冠,藤蔓微微攀动,蘑菇仰起伞盖,觉得花冠大得可以轻易将它盖住。
但其实粉碗球兰始终和它保持着距离,蘑菇身上的精神力存在感太强了,越靠近它感受到的压迫就越强大。
以至于粉碗球兰不得不微微后退:“那我们之后如何进入白穹,事成之后又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桃蛋磕磕绊绊地将字敲出来,云致瞥一眼,道:“你想从人类手中得到什么?”
粉碗球兰的藤曼退回到榕树之上。
“人类总是将矛头对准我们,这一点我很不喜欢,另外,我已经通过地下根系通知了其他异植,它们愿不愿意是它们的事情了。”
植物之间的交流往往可以忽略距离,因此在人类踏足雨林的第一刻基本所有异植都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