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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尊礼一掌按在康庭岳脸上,把他的五官都挤在一起。
“裴宗主……裴宗主说笑了。我不就是陵光一个普通百姓吗?”康庭岳被他抓得呼吸艰难,但面上笑容不减。
“满口谎言!”裴尊礼五指发力,“寻常的百姓怎会知道笼楼?又怎么会知道十多年前的笼楼里发生的事?”
康庭岳挑眉:“怎、怎么不能知道?十多年前我和堂兄正值弱冠,也是笼楼最为兴盛的时候。有点风吹草动吹到我耳里也不奇怪吧。”
裴尊礼沉着脸将康庭岳甩到一边,踩上圆桌,走到那中心的幻象前。
周围的蒙面看官都退到一边,那跌在地上的康庭岳也无人敢扶,只有他肉山似的堂兄还稳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浅尝着杯中酒,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裴尊礼走到他跟前,抬脚掀翻了与救护,可康庭富也只是微微停顿一下,随后继续往口中送酒。
“果然……”他嗤笑一声,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康庭岳,“你还在装什么?”
康庭岳揉着脸慢慢起身:“裴宗主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明不明白你心中有数。”裴尊礼低头看向幻象,里面那只庞大的雀妖已经发了狂,摇着双翅在斗场内横冲直撞,搞得幻像里一片乌烟瘴气,什么都看不清。
裴尊礼拔出澡墨,一剑从那幻象上方贯穿而入。
“你要做什么!”康庭岳皱眉道。
裴尊礼拧动剑柄,幻象上便裂开一条深深的缝隙。
“喂!你!”康庭岳向前冲了两步,却被一道剑气震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尊礼纵身跃入缝隙里,转瞬就被浓烟吞噬。
康庭岳趴在桌边,看着幻象中模糊的人影瞳孔发颤,嘴角上扬。
“来人!”他兴奋道。门外待命的羊妖立刻躬身进来。
“把那个孩子放出来。”康庭岳拍拍羊妖的肩,在她耳边低声道。
羊妖愣了愣,神情担忧:“可是大人……”
“按我说的做!”康庭岳说完,撩起衣袍坐在了康庭富将才坐过的椅子上,扫掉他用过的酒杯,一脚踩在碎瓷片上。
灰袍看官们相互看了看,谁都不敢先动作。
“各位都怎么了?”康庭岳撑头笑道,“都这么拘谨做什么?这促织和蜂妖的搏斗不是还没结束吗?都坐下啊。”
众人静默地站着,没有人动。直到康庭岳不耐地搁下酒壶,叮的一声,才让这些石雕找回了思绪,纷纷落座回原来的位置。可也不再有人敢抬眼看向中间的幻象。
裴尊礼方才在门外就窥得了康庭岳穿梭于两个房间的术法,飘然从斗场上方跃下,正巧踩在那雀妖的背上。
“吼啾啾!”雀妖愤愤地扭过头,冲着背上的男人露出自己满口刺牙。
裴尊礼擦掉脸上喷溅的唾沫,突然伸出手抓住雀妖的喙,上下掰开成一条直线,自己则猛地朝里探出胳膊,在其喉咙里左右摸索。
“吼……咳咳……”雀妖疯狂摇晃脑袋,可男人力气太大,短时间竟奈何不得。
“咳咳咳……呕……”不只是雀妖,烟尘中的另一个身影也发出了难受的咳嗽。
贺玠捂着口鼻,跌跌撞撞跑出。仰头便看见明月背上的裴尊礼正像个治病郎中一样,强行掰开嘴给它医治口喉。
“裴、裴宗主?”贺玠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