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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声沉闷的鼓声从头顶传来,尾巴神色一变:“坏了,我得走了。”
他摇身变成斑白的猞猁,灵活地攀上一旁的树干站在上面道:“你们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好了,宗主在叫我了!”
别人不说,尾巴对裴尊礼可是绝对的有唤必应,丝毫不敢懈怠地纵身跃入林间。
贺玠抬步正要走,却发现身后的郎不夜正盯着尾巴离开的方向看。
“山猫?”
他的瞳孔是令人不安的墨黑,贺玠被他盯着时总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呃他……”
莫非他也是厌恶妖兽的那一类人?
贺玠斟酌着措辞,害怕说了令他不适的话。
“好漂亮。”
郎不夜皱着眉一本正经,光看神色完全分不清他的喜怒哀乐。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贺玠轻笑出声。
“我也这么觉得。”他回道。
郎不夜突然止步抱臂看着他,半晌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的面具脱落了。”
贺玠呼吸一窒,颤巍巍道:“你、你说什么?”
“面具。”他耿直地重复了一遍,“你戴的面具。”
贺玠不动声色地抚平脸侧细微的褶皱,强装镇定地继续上山,但对身后左顾右盼的男人已经竖起了十足的防备心。
本以为郎不夜会揪着面具这一点不放,可直到两人来到习剑场时他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仿佛真的只是好心提醒他而已。
但即便如此,直觉还是让贺玠和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在人山人海的习剑场上与他分道扬镳。
就算郎不夜没有坏心思,可就凭那恐怖的敏锐就让贺玠冷汗直冒。
果然,能来参加伏阳宗弟子选拔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贺玠抬头,看着眼前一排排已经列队整齐的候选者,连忙找了个角落将自己安插进去。
咚咚——
习剑场的东方有一座高耸的木楼。漆红的巨鼓放置在四面开阔的顶层,被宗门弟子一下下敲响,脚下的大地都在震动。
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在鼓声后变得静默,贺玠好奇地打量一圈,发现这选拔还真可谓是群贤毕至。
跛脚的乞丐,雍容的公子。绣楼的姑娘。田间的壮丁。
宗主选拔弟子似乎不太看重天赋才华——这句话总算在此刻得以具象,裴尊礼当真没有为参与选拔的人群设立任何门槛。凡天下人皆可。
咚——最后一声鼓击拖着冗长余音消散在众人头顶,木楼顶层缓缓走上三道身影,有弟子推着一辆轮椅缓缓上前,贺玠认出那是庄霂言。而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伏阳宗宗主。
相隔太远,贺玠看不太清裴尊礼的模样,只能隐约地看见他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随后就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是宗主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