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夜(第2页)
迟卫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情显得非常意外。
舆论的走向比赵昀初预想的更复杂。
有文物博主发了篇长文,落回到一个核心问题:文化记忆在被大众传播的时候,必然会被简化与“再创造”,这是不是某种遗忘?
文章底下,评论区吵成一锅粥。
[我就是看了那个剪辑先入坑,然后才去查它的历史的,不然谁会关注啊?(白眼)]
[主包专门去查了白泽的历史渊源,它可是比麒麟地位还高的瑞兽,现在居然有人说“白泽就是一只白毛小狗”,真的无力吐槽。]
[最烦某些考据党,好像你们才是白泽的监护人一样。白泽是公共文化遗产,你们有什么资格规定???]
[吵什么吵,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有意思吗?]
赵昀初翻着评论,心情复杂。
而舆论的高潮最终出现在官方报社的一篇特约评论后,评论没有趾高气扬地批评,只是指出:文化记忆的传播,本质上是一次又一次的“翻译”。纵然我们无法阻止这个进程,但在尚存于世的时间内,我们仍然可以选择传播的方向。
由此,我们得以超越遗忘,触及到永恒。
关于纪录片的话题热度不减,但这几天下来,讨论的方向终于在往积极的方向上发展。
而处在漩涡中心的当时人此刻窝在赵昀初家里,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电视。
由于客房经久未打扫,白泽来这的第一晚,坚决要求保持原来的睡觉习惯。
——同床共枕。
“你床不是挺大的吗?”白泽淡淡道。
这是床大小的问题么?赵昀初哭笑不得:“那你睡床,我去睡沙发。”
谁知白泽对这件事竟有着超乎意料的执著,一番讨价还价后,白泽终于达成了他的目标——一起睡,但是只能以兽的形态。
躺下,赵昀初习惯性地伸手要抱,忽然想起旁边这位已经可以变成一个高大男子,连忙紧急撤回伸出去的手。
白泽却好像毫不在意,主动地贴了过来。于是,赵昀初就在熟悉的柔软触感中进入了梦乡。
舆论风波之后,盛海楼请年轻人们吃饭,也算是当作对突然打断大家假期的补偿。
赵昀初是路痴,直到导航到餐厅门口,他才忽然发现盛海楼订的包间在隐麟阁。
一进包厢,段景华和文聿其已经在认真研究菜单,旁边的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着这些稀奇古怪菜品的原料。见赵昀初进来,三人一起抬头,工作人员冲他眨了眨眼。
这不是上次的甜品师吗?
他友好地冲她笑了笑,两人算是打过招呼。
盛海楼还在打电话,听内容是在跟平台沟通第二集的排期,耐心地看着这群年轻人们打打闹闹。
虽然上次和盛海楼聊到盛誉诗,对方满脸的不支持,但这阵子共处下来,赵昀初发现盛海楼其实没有很浓厚的中年男子盛气凌人的说教气息。
相反,对待新鲜事物,他也能够主动去了解,对待世界的好奇心仍很旺盛。
不过说起来,盛誉诗的项目怎么样了?他打算等去见姐姐的时候问问。
饭桌上气氛很好,他们毫无酒桌文化,不爱喝的就不喝。一群小伙伴天南地北地聊着,盛海楼时不时跟他们讲讲以前拍纪录片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