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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的时候,祁措感觉裴余椒的手在自己的手背上蹭了蹭,像是想再握一会儿,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放开。
祁措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记得那个温度,冰冰的。
雪落在睫毛上化成了水,祁措眨了眨眼睛,水珠顺着眼角滑了下去,像眼泪。
他不是爱哭的人,至少现在不是。
祁措再次走到了翎北公园,停了下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一个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的问题,像潮水般涌上来。
祁措不知道裴余椒到底想做什么。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裴余椒很不对劲,至于不对劲在哪里,他也不清楚。
这种感觉是一种很模糊的、说不清的东西,像冬天里忽然吹过来的一阵风,不冷,但你偏偏不知道从哪里来。
祁措坐在了翎江公园的台阶上,把脸埋进围巾里。
这条围巾和没有还回去的黑伞一样,陪了自己三年。
裴余椒离开北江也是三年。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祁措看到裴余椒的时候,对方眼睛里透出着一丝无措和冷淡,好像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对方就会马上碎掉。
所以他不敢再走了。
他停在了门口,没有进去,和裴余椒说太晚了。然后,就离开了。
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他想说的是我想留下,想陪着你。
但他不能说。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而裴余椒可能不想听到这些话。
祁措不再胡思乱想,从台阶上下来,向画室的方向走去。
回画室的路上,他忽然想:如果他不来找裴余椒,那裴余椒会来找他吗?
答案一定是不会。
裴余椒是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明天也将会是新的一番模样,不会有人提起今晚。
他还是会去奶茶店的。
然后,假装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假装他只是恰好路过。。。。。。
恰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但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大概是一想到这些,他的心脏就在疼,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祁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看完时间,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继续走着。
回到画室,画室里很暗,画架还摆在窗前,画布上是他还没画完的画。
一片雪地,一棵枯树,和一个人。
没有人的冬天和雪地,都不算北江的冬天。
祁措打开了灯,走到画架前坐下,伸手摸了摸画布,上面的颜料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