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而至的惩罚上(第2页)
羽泽熙真不是个蠢人。相反,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前段时间确实不怎么老实。
他动用了父亲留下的一些资源去调查苏格兰换搭档的事——只是一点调查,甚至没有干涉行动,查到的东西也不多,比如是莱伊在和苏格兰搭档,以及莱伊的行踪……
但现在看来,那已经越过了某条看不见的界限。
他沉默了几秒,低低笑了一声。
“那就麻烦前辈了。”
琴酒眼神深沉地看着他,拽着他的衣领——连同那个不知何时晃荡出来的宝石吊坠——往前拖了一步,摸走了他身上的武器和通讯设施。
羽泽熙真没有挣扎,这时候干什么都只是在浪费力气。
他看着琴酒拉开后座的门。
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他被塞进了车里。
司机是个陌生的男人,一身黑衣,戴着墨镜,对他们的动作恍若未闻,车内安静得让人窒息。
琴酒也坐进后座,关上车门,接着向前探身,从副驾驶拿起一条黑色的布条。
羽泽熙真看了看那根布条,自觉地闭上眼睛。
厚实的布条被绕过他的眼睛,在后脑勺打了一个结。
世界变成了一片黑色,什么也看不见了。
点火的声响,车子启动了。羽泽熙真感受到车辆驶入了主路,随后又在某个路口转弯,直行,又转弯,似乎在兜圈子。
车速也忽快忽慢,有时推背感很强,有时像是静止。毫无安全意识的琴酒没有给他系安全带,他有时会突然被一个漂移似的急转弯甩到左边——撞到车窗玻璃,或者右边——撞到琴酒。
羽泽熙真快被晃吐了。
撞了几次之后,琴酒可能是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也可能是被撞疼了,干脆握住了羽泽熙真的右手腕,充当一个人形安全带的作用。
除了胳膊有点疼,效果还是不错的。
羽泽熙真甩了甩差点被晃成浆糊的脑袋,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试着计算时间和方向,但很快,车子停了。
他被带下车,走了一段路,换了另一辆车,他不知道出发的时候车头朝哪边。
又行驶了一段时间,他们再次下车,又换了一次。
很麻烦。
羽泽熙真懒得再算方向了。他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彻底失去方向感,无法得知自己被带到了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了,琴酒拉着他下了车。这次他们没再换交通工具,而是走进了室内,脚下变成了坚实的大理石地面。
走了一段路,他被推进一个房间,身后的门随即关闭,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一片黑暗中,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却又永远古怪的机械感的声音——
“清酒。”
是那位先生的声音,用了变声器。
羽泽熙真第一次听到时就觉得很不舒服,但听过几次,他已经习惯了一点。习惯到不会在被那声音叫到代号的时候,本能地皱一下眉。
羽泽熙真垂下眼,收敛起所有的情绪。
“Boss。”他态度恭敬地应道。
“清酒……”
那位先生慢条斯理地念着他的代号,两个音节拉成了三倍长。机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却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就像是有人站在高处,低头看着一只蚂蚁,轻声念出了它的名字。
“你最近的行动,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羽泽熙真抬了抬头,挺直腰。
“我错了。”
他的眼睛还被蒙着,看不见对方在哪里,只能凭声音的方向来判断——是从正前方传来的,大概六到八米远,高度大约在正常人的头部位置,或者再高一点。
那位先生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