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遭罪(第3页)
“真好看,”李奶奶摸著围巾,“比我年轻时的红绸子还软和。”
张奶奶:“傻柱媳妇眼光好,说这料子是桑蚕丝的,戴著不扎脖子。”
三大爷在石桌上算著什么,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时不时喊一声:“出书成本八百,印一千本,每本成本八毛,卖二十,净赚一万九……”
许大茂举著手机对著夕阳拍:“家人们看这晚霞!红得像槐花的顏料,金得像傻柱的斧头!咱院的日子就像这晚霞,一天一个样,天天都新鲜!”
张爷爷背著竹筐从外面回来,筐里装著些野栗子,栗子壳上还沾著刺。“快尝尝,后山摘的,甜著呢。”
小宝跑过来,拿起个栗子就往嘴里塞,被壳扎了下,“哎哟”一声。
张爷爷笑:“傻小子,得剥壳。我给你砸开。”
晚饭的菜摆了满桌,醃萝卜条脆生生的,南瓜泥甜丝丝的,还有盘炒青菜,绿得冒油。傻柱从店里带回来只烤鸭,油光发亮的,引得小宝直咽口水。
“快吃,”张奶奶给每个孩子碗里夹了块鸭腿,“吃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上学。”
小宝啃著鸭腿,含混不清地说:“明天还放风箏!二柱子说他爸要带我们去河滩,那儿的风能让风箏飞到云彩上。”
弟弟:“我要把我的画带去,让风箏带著画飞,像给云彩送礼物。”
槐花:“我要把河滩的样子画下来,王编辑说书里可以加几页外景,让读者看看咱院外的风景。”
傻柱:“那我明天早点起,给你们烙几张葱花饼当乾粮,河滩离得远,中午回不来。”
远娃:“我骑车带你们去,正好试试我这自行车,刚上了油,跑得肯定快。”
三大爷:“去河滩得算好时间,早上八点走,下午四点回,正好八个小时,路上来回俩小时,玩六个小时,划算。”
许大茂:“我也去!我要直播放风箏,让家人们看看咱这天然游乐场,比城里的公园强多了。”
张奶奶:“都去都去,热闹。我给你们煮点鸡蛋带著,饿了吃。”
夜里,院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裹著饭菜香,飘向远处。槐花趴在石桌上,给下午的画添了最后一笔——给小宝的风箏上加了个笑脸。
远娃在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把风箏线轴、画纸、水壶都装进包里。
傻柱在磨斧头,“沙沙”的摩擦声在夜里格外清。
三大爷的算盘珠子响了最后一阵,然后院里就静了,只有鸡棚里偶尔传来几声鸡叫,还有远处的狗吠,一声一声,衬得夜格外静。
月光透过槐树叶,在地上洒了片碎银。槐花把画稿收进书包,打了个哈欠。“张奶奶,明天会是晴天吗?”
张奶奶掖了掖她的衣角:“肯定是晴天,你听这风声,刮的是东风,东风一刮,准晴天。”
槐花点点头,看著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这院的日子,就像这星星,一颗一颗,亮得踏实,亮得长久。明天的河滩,明天的风箏,明天的画,还有將来的书,都会像这星星一样,慢慢亮起来,闪著暖融融的光。
天还没亮透,张奶奶就摸黑起了床。灶房里的水缸泛著青幽幽的光,她舀了瓢水倒进锅里,火柴擦著的瞬间,火光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跳了跳。“今儿得早点烙饼,”她对著空灶房念叨,“孩子们要去河滩,路远,得带够乾粮。”
远娃媳妇被锅碗瓢盆的响动吵醒,披了件衣裳就往灶房走。“张奶奶,我来吧,您歇著。”她接过擀麵杖,麵团在案板上“咕嚕嚕”转,不一会儿就擀成张圆饼,薄得能透光。
“火別太大,”张奶奶往灶膛里添柴,“烙得金黄酥脆才好吃,別烙糊了,小宝不爱吃带糊点的。”
傻柱的呼嚕声从东屋传出来,震得窗纸都颤。远娃媳妇笑著说:“傻柱哥睡得真沉,昨儿说要早点起磨斧头,这都快天亮了。”
“让他睡,”张奶奶往饼上刷油,“他昨儿帮著糊鸡棚到半夜,累坏了。等饼烙好了,我去叫他。”
院里的鸡开始打鸣时,三大爷背著布包在院角转悠,手里捏著个小本子,借著晨光数篱笆上的牵牛花。“总共开了二十七朵,比昨儿多三朵,”他在本子上记,“按这速度,到月底能开一百朵,够编个花环给槐花戴。”
槐花背著书包从西屋出来,辫子上別著朵新开的牵牛花。“三大爷,您数花呢?我帮您数吧,我眼神好。”
“不用,”三大爷摆摆手,“我这是在做植物生长记录,將来能写篇论文。你快准备准备,一会儿要去河滩,別忘带画板。”
槐花:“早准备好了!我还带了新顏料,傻柱叔给我买的,十二色的,比彩虹还全。”
饼刚烙好,傻柱就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眼角还掛著眵目糊。“好香!”他凑到锅边,伸手就要抓饼,被张奶奶拍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