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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雪兔子(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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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帐算得,”傻柱翻白眼,“连我烧的煤都算进去了?”

二大爷喝著酒笑:“老纪是怕你把赚的钱都买游戏机,忘了给羊腿钱。”

夜里,艾草的烟还在院里飘,傻柱在厨房刷砂锅,三大爷在灯下记台帐,周阳往煤炉里添了块新煤。张奶奶给槐花掖被角时,发现她手里还攥著那片冻硬的银杏叶,叶尖的冰碴亮晶晶的,像沾著星子。

第二天一早,槐花推开门,看见周爷爷正把冻在院里的醃菜罈子往屋里挪:“立冬水始冰,地始冻,这罈子放外面,菜都得冻成冰疙瘩。”

槐花踩在结了薄冰的台阶上,突然想起昨晚傻柱说的话:“周爷爷,傻柱说明儿要教我堆雪人,说立冬的雪最黏,能堆出大鼻子!”

周阳直起身,拍掉手上的雪:“堆雪人得等大雪,今儿这小雪还不够,不过……”他指了指院角,“我铲冰时攒了堆乾净雪,你先堆个小雪兔子解解馋?”

许大茂的手机镜头准时亮起,对著那堆雪:“家人们看!立冬的第一堆雪!槐花要堆雪兔子了,据说三大爷要给雪兔子插艾草当鬍鬚,咱看看能成不……”

话音未落,槐花已经抓起一把雪往许大茂镜头上抹,笑声混著“咔嚓”的快门声,在结了冰的院子里撞出一串清亮的回音。

雪兔子堆到一半,槐花的手套就湿透了,指尖冻得通红,却还是兴致勃勃地捏著雪团往兔子身上糊。三大爷果然找了几根干艾草,颤巍巍地往雪兔子下巴上一插,得意地拍著手:“怎么样?这鬍鬚够精神吧?比你傻柱叔去年用玉米须做的强多了!”

“谁说的?”傻柱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盆温水,“我那玉米须是特意挑的黄澄澄的,比这灰扑扑的艾草好看多了!”他把水盆往石桌上一放,“槐花,快把手伸进来暖暖,冻坏了看你怎么堆兔子耳朵。”

槐花把手泡在温水里,舒服得直嘆气:“还是傻柱叔好,三大爷就知道欺负我的雪兔子。”

三大爷假装生气地用拐杖敲了敲地:“这叫艺术!你懂啥?等会儿给雪兔子戴个草帽,保管比你傻柱叔堆的雪人像样。”

正说著,二大爷裹著件厚棉袄,缩著脖子从外面进来,手里拎著个纸包:“刚从供销社抢的糖炒栗子,立冬吃栗子,来年不腰疼!”他把纸包往石桌上一倒,栗子的香味混著艾草的烟味飘开,“傻柱,你那羊肉汤还有不?就著栗子喝才叫舒坦。”

“锅里多著呢!”傻柱转身往厨房走,“槐花,你跟我来拿汤勺,顺便把灶上的红薯翻个个,別烤糊了。”

槐花甩了甩手上的水,蹦蹦跳跳地跟著进了厨房。灶膛里的火光映得她脸红扑扑的,傻柱正用筷子戳红薯,外皮已经焦黑,戳开个小口,金黄的瓤冒著热气。“小心烫,”他掰了一半递给槐花,“吹吹再吃,甜得流油。”

槐花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吸气,却捨不得吐出来:“比糖块还甜!傻柱叔,咱晚上吃栗子燜饭好不好?我看见二大爷买了好多栗子呢。”

“行啊,”傻柱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再给你臥两个鸡蛋,保证香得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院里,三大爷正给雪兔子戴草帽,二大爷蹲在旁边剥栗子,时不时往嘴里扔一个。“老纪,你这草帽太旧了,”二大爷含糊不清地说,“我那有顶新的军绿色帽子,给雪兔子戴上更精神。”

三大爷头也不抬:“你那帽子太硬,哪有我这草帽软和?雪兔子戴了准舒服。”

许大茂举著手机拍个不停:“家人们看这俩老头,为个雪兔子爭起来了!三大爷说草帽有文艺范儿,二大爷说军帽更威风,你们觉得哪个好?”

忽然一阵风吹过,雪兔子头上的草帽被吹掉了,滚到了李奶奶脚边。李奶奶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雪:“都別爭了,我给雪兔子缝个花头巾咋样?红底带碎花的,去年给槐花做棉袄剩的布,正合適。”

三大爷眼睛一亮:“还是李奶奶有眼光!花头巾配艾草鬍鬚,这才叫雅俗共赏!”

二大爷撇撇嘴,却也没反对,只是往嘴里多塞了两个栗子。

午饭时,傻柱做了栗子燜饭,黄澄澄的栗子混著米饭,上面臥著油亮亮的荷包蛋。槐花捧著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李奶奶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她夹个栗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二大爷端著碗羊肉汤,吸溜吸溜地喝著:“傻柱这手艺,不去饭馆当大师傅可惜了。”

“我才不去呢,”傻柱往嘴里扒著饭,“在院里给大伙做饭多舒坦,想去哪就去哪,不受管束。”

三大爷扒拉著碗里的饭,又开始算帐:“栗子十五块,大米三块,鸡蛋两块,这锅饭成本二十,傻柱要是开店,卖三十都有人抢著吃。”

“您可別算了,”傻柱无奈地笑,“这饭是给大伙吃的,不算钱。”

下午,太阳慢悠悠地爬过墙头,照在雪兔子的花头巾上,红得格外显眼。槐花拿著画笔,蹲在雪兔子旁边,给它画眼睛。“用黑炭笔画还是用红硃砂画?”她转头问。

“硃砂!”二大爷凑过来看,“喜庆!来年准能交好运。”

三大爷却摇头:“黑炭笔好,有神韵,像真兔子似的。”

槐花想了想,把两种顏料都蘸了点,画了双红边黑瞳的眼睛。雪兔子顿时像活了过来,歪著脑袋,戴著花头巾,下巴上的艾草鬍鬚轻轻晃,看著格外俏皮。

许大茂的直播间里吵翻了天,有人说雪兔子像年画里的娃娃,有人说像槐花本人。槐花凑过去看评论,突然指著一条喊:“傻柱叔,有人说你做的栗子饭看著就香,问你秘方是啥!”

傻柱探头一看,哈哈大笑:“秘方就是多放栗子少放水,再臥俩笨鸡蛋!”他拍了拍槐花的肩膀,“走,咱再烤点红薯去,让他们看看啥叫真正的冬日限定!”

傍晚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雪花,落在雪兔子的头巾上,像撒了层白糖。李奶奶把晒好的干辣椒串掛在屋檐下,红通通的一串,和雪兔子的花头巾相映,倒成了院里一道亮眼的风景。二大爷搬了把躺椅放在廊下,盖著厚毯子,边磕栗子边哼小曲。三大爷则在灯下写日记,本子上记著:“立冬,晴转小雪,槐花堆雪兔,傻柱做栗子饭,开销合计三十五元……”

槐花捧著烤红薯,靠在傻柱身边,看著雪花慢悠悠地落。红薯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忽然说:“傻柱叔,明年立冬,咱还堆雪兔子好不好?”

傻柱剥开一个烤红薯,把最甜的芯递给她:“好啊,不光堆雪兔子,还给你做栗子燜饭、烤红薯,再让二大爷买糖炒栗子,三大爷……”

“三大爷还得给雪兔子做鬍鬚!”槐花抢著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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