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忍耐（第5页）

余翔揉了揉眼睛，翻身背对着姜媛躺下，把被子往肩膀上拽了拽，“那我先睡了，媛媛你也早点休息。”

“好，我把声音调小一点。”

外放的音量降了两格，变成一种刚好能听清内容但不至于刺耳的程度，短视频里的笑声和BGM混成一团模糊的白噪音，裹着余翔往意识深处下沉。

不知道多了多久，他好像在梦中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呼唤，就想从水面上方传入海底一般。

“余翔？”

余翔的意识往上浮了一截，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个声音消失了几秒。

短视频的声音变得很闷，像是手机被放到枕头上，床垫有些微微的回弹，姜媛的重量离开了。

哒。

那时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很满，走了没几步后便停了下来。

接着是拉链声，金属齿一颗一颗咬开，姜媛显然在控制速度，拉了大概三四秒才拉到底。

布料窸窣，脚步声折返，床垫重新凹陷，被子被掀起一角又盖回来，后脑勺轻轻枕在床头的声音。

那声呼唤把余翔带到了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意识接收着零零散散的碎片信息，大脑却没力气分析它们意味着什么，只能任由这些信息散落在意识表面，如同浮在水面的落叶。

外放的短视频带着洗脑BGM，不怎么长，却好像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意识已经习惯了这个无意义的循环，一个藏在噪音下的新声音才被他的意识收录进来。

那是某种细而黏腻的声音，像是一双沾满洗手液泡沫的手忽然握紧了拳头。

床垫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律动，幅度很小，频率很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被子缓缓的移动。

然后是一连串轻微但绵长的呼吸，为了放轻声音而刻意拉长的断续吸气，以及憋了片刻才有些抑制不住，转而缓慢克制的呼出。

那个洗脑BGM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余翔的潜意识开始对这段旋律产生厌烦，但依然找不到操控身体的方法。

直到什么东西在床上抽搐了一下，带动床垫也震了一下，动静算不上大，但如同一根针戳破了包裹余翔意识的气泡。

他的身体本能的往姜媛那边侧了侧，水声没了，律动没了，连姜媛的呼吸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断掉，只剩短视频还在机械的循环着那段BGM。

“……吵醒你了？”

姜媛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绷紧的气息。

余翔转过头微微睁开一条缝，眼睛还未能适应强光，即便只是手机屏幕的光亮也有些刺眼。

借着那点微光，他看到姜媛和睡前一样靠坐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以下，两条腿的膝盖弓起来把被子顶成两座小山包。

左手拿着手机举在面前，右手似乎放在被子里。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嘴唇抿着，眼睛盯着余翔的脸，像在被吓到了一般，又像在忍耐着什么。

余翔半睁不睁的笑了一下，声音含糊：“别关灯看视频……对眼睛不好……早点休息。”

说完他就转回去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嗯……好。”

姜媛应了一声，语气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下来。

短视频的BGM终于换了，不再是那段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旋律，开始正常的一条接一条往下播放。

余翔的意识重新往下沉，在这过程之中，仍有一些杂音伴随。

被子掀开的窸窣，水龙头水流的冲刷声，拉链声的闭合声，然后便是姜媛的体温传递了过来。

她用滚烫的额头抵着余翔的后背，手臂从腰侧伸过来环住他。

余翔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感受到了这个拥抱，嘴角勾起一丝安心的笑，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余翔给自己定了个像模像样的周计划：每天跑三公里，做两组凯格尔，睡前不碰手机。

第一天好说歹说是跑完了，回寝室时腿都是软的，但那种大汗淋漓后的疲惫感确实盖过了欲望，洗完澡只想倒头就睡，一点打开X的冲动都没有。

起了个好头，第二天开始就变得习惯成自然，晚上回到寝室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困意几乎是秒杀级别的，手机刷两条就开始打瞌睡，根本没精力去想棉花猫的事。

凯格尔运动他也在做，虽然做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网上说坚持就能见效，他姑且信了。

就是姜媛那边有点难顶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