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页)
清晨,天空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灰蓝色旧布。
云层低低地压着,遮住了太阳的轮廓,只在云的边缘漏出一点暧昧不明的白光。
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时,她还睡着。
光落在夏未央的肩头,在那片瓷器般光洁的皮肤上画出一道极细的金线。她的呼吸均匀而深长,侧卧的姿势让她的脊柱弯成一道柔和的弓,
薄被只盖到腰际,露出上半身那道优美的、从肩胛到腰窝的弧线。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深褐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茶色光泽,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昨夜渗出的薄汗濡湿了,弯成细小的、柔软的卷。
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那是一种细微的、不安的蹙起,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从平滑的额头上浮现,像平静水面被投下一粒石子。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困意的呢喃。
那声音没有成形的字句,只是从喉咙深处浮上来的一个含混的音节,却带着一种隐约的不适
——像被什么东西撑得太满,满到连睡梦都无法完全消解。
夏未央的身体更诚实。即使在睡梦中,那些柔软的内壁也开始不自主地回应这逐渐膨胀的入侵
它们轻微地、有节律地蠕动着,像花在夜里无声地呼吸,一下一下地含吮着他。
那蠕动极轻极柔,却绵绵不绝,像深海里某种软体生物用整个身体在拥抱一粒沙。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翕动着,又发出了一声呓语。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一些,他几乎能分辨出那是一个“不”字的雏形
却又不完全是拒绝,更像是在梦中对某个过于强烈的感受做出的、无力的抗议。
她的呼吸变得不那么均匀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在加大,心跳透过薄薄的胸腔壁传过来,也传到了他与她连接的地方。
她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身体在试图缓解不适的本能动作,她的臀部向后挪了不到一寸,却因为这个微小的位移,让他在她体内的存在感变得更加清晰。
那动作反而将他吞得更深了一些,她的身体内部因为这微小的变化而重新适应他的形状
那形状对她来说太大了,即使在昨夜初次交合之后,即使经过了漫长一夜的适应,他的尺寸对她而言仍然是一种近乎不可能容纳的挑战。
她的睫毛开始颤动。像蝴蝶在破茧之前,翅膀在薄薄的茧壳里第一次颤动。
她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但意识已经开始从睡眠的深海中上浮,从一层又一层的梦境里缓慢地、挣扎地浮向水面。
缓慢的、带着恍惚的,夏未央睁开了眼。她的瞳孔在晨光里还没有来得及收缩,显得比平时更大更黑,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眨了几下眼睛,睫毛每一次扇动都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想起了昨夜,想起了他,想起了那一寸一寸深入骨髓的疼与满。
然后她感觉到了他,还在她体内,还在,比昨夜更胀、更硬、更不可忽视。
她的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缓慢地倒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唇缝间嘶嘶地渗入,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也带着一种刚醒来就被身体知觉淹没的眩晕。
疼。这是第一个清晰的感受。
不是昨夜那种被撕裂的锐痛,而是一种深层的、弥散的酸胀,从他的根部一直蔓延到她的整个盆腔。
那酸胀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每一次涌来都让她的小腹不自觉地收紧,而每一次收紧都让她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他器官的轮廓。
那超出常人想象的尺寸,那比婴儿小臂还要粗壮的体量,那填满了她每一寸缝隙的存在感。
她的身体整夜都在试图适应这庞然大物,肌肉和黏膜在沉睡中持续地拉伸、容纳、包裹,此刻已经疲惫得微微发颤。
胀。这是第二个感受。
不是昨夜那种被强行撑开的胀,而是一种更温和却更深沉的饱满感,像一口深井被注满了水,水面一直漫到井沿,再多一滴就会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