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7页)
"吾的头发。"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叔父,你让吾不高兴了。"
她终于动了脚步。
那双被黑色渔网袜完美包裹的修长美腿在原地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之箭般朝着月读苍真射去。
她的移动速度远在叔父之上,月读苍真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银灰色的虚影从面前掠过,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便从腹部传来。
凛夜的右膝顶在了他的腹部。
那个膝击的力道精确而克制,强到足以让他整个人弯折如虾,却不至于对内脏造成致命性的损伤。
月读苍真闷哼一声,口中吐出了一团血沫,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撞开了寝殿的侧门,跌入了门外的回廊之中。
萧衍庸在这场忍者间的交锋中完全沦为了一个多余的旁观者。
他缩在龙床旁边的角落里,肥胖的身躯蜷成了一团,双手抱着头,浑身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近距离目睹忍者之间的战斗对他来说无异于在暴风眼中观看天劫降临,每一道掠过的劲风都让他觉得自己的小命随时可能交代在这里。
凛夜没有理会角落里的萧衍庸,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月读苍真身上。
她穿过被撞开的侧门,那双黑丝美腿踏上了回廊的石板地面,脚步从容而笃定。
月读苍真从回廊的地面上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挂着一缕血丝,但他的眼中非但没有畏惧之色,反而闪烁着一种奇特的执拗光芒。
他没有继续正面迎战,而是转身朝着回廊的尽头飞速奔去,沿着后宫复杂的院落布局不断后撤。
凛夜微微挑了挑眉。
她看出了月读苍真在有意识地向某个方向撤退引路,这种刻意暴露的意图在她看来拙劣到了可笑的地步。
但她并不在意。
无论叔父在前方设了什么陷阱,以她的实力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她想看看这个叛逃的叔父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于是她没有拦截,而是以一种从容不迫的速度跟在了月读苍真的身后,就像一只高贵的猫在慵懒地追逐一只已经跑不动的老鼠。
月读苍真沿着回廊拐了两个弯,穿过了一座假山和一片竹林,来到了后宫东侧的一处开阔庭院。
这里是后宫妃嫔们平日里散步赏花的花园,此刻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月光从头顶洒落,将庭院中的花草树木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月读苍真在庭院中央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追来的凛夜。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粗重,方才那一膝击造成的内伤让他的查克拉运转出现了明显的紊乱,灰蓝色的查克拉光芒在他的双手间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远不如方才稳定。
凛夜从竹林后方的小径中缓步走入了庭院。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那张绝美的容颜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清辉之中,更增添了几分不属于凡尘的圣洁与缥缈之感。
她在庭院的入口处停下了脚步,距离月读苍真大约三丈。
"跑够了吗?"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月读苍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疼到几乎弯折的腰身强行挺直了几分,那双带着疤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凛夜。
"凛夜,吾最后问你一次。"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最后通牒般的郑重,"你愿不愿意,把东瀛之主的位置还给我?"
凛夜安静地看了他几息,然后摇了摇头。那个动作不带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到几乎有些无情。
"叔父,这个位置从来就不存在还这一说。"她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强者坐在上面,弱者退到一边。这是月读家族千百年来的规矩,也是你曾经教给吾的道理。你不是对手,不是十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收手吧,叔父。吾不想伤你太重。"
月读苍真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他缓缓说道,"所以我从来就没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来赢你。"
话音落下,他的双手猛然合十,十指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交叉扣紧,嘴中低喝了一个古老的术法名号。
凛夜的双眸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脚下的大地在颤抖。
一种有节奏的、持续加强的、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灼热能量波动。
她的查克拉感知在一瞬间捕捉到了庭院地面之下隐藏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