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再入局(第2页)
便利店外,冬日寒风呼啸,钟镇野撕开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他完全不会抽烟,刚吸了一口,就被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了眼眶。
钟镇邪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不会抽你装什么深沉啊哥?你看你那怂样,肺管子都要咳出来了。”
“滚蛋,那是任务要求。”
钟镇野没好气地抹了把眼泪,夹着烟,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抽完之前……行吧,还是得抽。”
他叹了口气,将烟嘴递回嘴里,刚吸一口,又被呛得乱咳嗽起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引擎狂躁的轰鸣声。
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车辆引擎轰鸣的声音。
在将烟头砸到地上前,他忽然想到,“把烟抽完之前”不就是个装逼的计时方法吗?自己不抽烟在这等一会,不也能等得到?
果然,还是有点紧张。
他刚刚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车辆已经迅速地接近了。
深夜中,这辆越野车没有开车灯,但却开得非常迅猛,几乎是一路加速来到了钟镇野身前,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时候,轮胎下才开始传出刺耳刹车音,最终轮胎与引擎盖缝隙一起喷着白烟,在他面前停了稳。
车窗滑下,露出了司机的脸。
那是个看上去五官还挺漂亮的女人,但头发很油很乱,身上胡乱地穿着棉衣、扎着围巾。
最离奇的是,明明是深夜,可她居然戴着一副墨镜。
她没有偏头,脸对着前方、手扶方向盘,淡淡道:“上车。”
钟镇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顺手扯过安全带扣上,钟镇邪钻进后排,打量了一下前排的女人,忍不住嘀咕:“大晚上戴墨镜,装什么盲僧啊?”
女人挂挡,踩油门,车子起步的瞬间,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我是瞎子。”
“噢,我老弟乱说的,对不起。”
钟镇野下意识道了个歉,但半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不对?!”
没等他说完,越野车已经发疯一样窜了出去!
女人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将档推到了五档,油门死死踩下,轮胎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卷着白烟,狂乱地转动起来!
“卧槽!”
后排的钟镇邪直接被甩到了车门上,脸紧紧贴着玻璃:“你瞎啊?!啊对你是瞎子!我!我要下车!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女人根本不理他,方向盘抡出残影。
车身倾斜到几乎要翻过去的程度,钟镇野死死抓着车顶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我是去玩游戏的,不是去送死的!”
女人板着脸,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飙车。
从便利店开出去几百米,车子便拐进了一条乡村山路,这里是城郊,附近很多小乡村,路面不平、九转十八弯,并且有大量的高低起伏,车子开在上边,几乎是飘起来的。
事实上,女人也确实在……漂移。
车身在剧烈震动中倾斜四十五度,钟镇野的太阳穴重重撞在车窗上。
女人左手将方向盘顺时针抡满两圈半,右手在档杆与手刹间划出残影,轮胎在结霜路面剐出扇形火星,车尾几乎要撞在防护栏的瞬间,她突然松开油门让重心前移,仪表盘红光映出她紧咬的腮线。
“瞎子开车还不开灯,你这叫谋杀!”钟镇邪在后座被颠得七荤八素,大喊道。
女人终于开口了,脚下在刹车和油门之间飞速切换:“搞笑,瞎子开什么灯?”
这个过程间,车速短暂地慢了那么一瞬,钟镇野决定跳车。
但他刚摸到门把手,车身又猛地向右倾斜,这次是z字弯接发卡弯,女人左脚突然踩死离合器,右手扯动手刹的力道仿佛在拉断谁的喉管,车速再次轰然猛提。
挡风玻璃外,枯树枝像恶魔利爪般擦着车顶掠过。
轮胎橡胶的焦糊味渗入车厢,车子开始剧烈震动,路面不再是山路,而是布满了细碎小石子的河滩。
外边没有了路灯,也没有车灯,钟镇野根本看不见外边的情况。
这种车速,跳车也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