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玩具(第4页)
那个老头低着头,肩膀在抖,整个人在抖。
戏面收回手,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眼睛里的暗光转得很快。
“没关系。”
它嘻嘻嘻地笑道:“我不怪你们……人嘛,就是这样,热血上头的时候什么都敢做,等血凉了,就开始怕了,这很正常。”
它歪着头,看着他们。
“所以,现在还有谁想站出来的?站出来,走到那边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个年轻后生的拳头松了一下,又攥紧了,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在躲闪,他的脚动了一下,还在犹豫。
那个中年妇女还在哭,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的眼睛看着那边那些“软弱”的人缩在一起的角落,又看看戏面,又看看那些还在坚持的人。
那个老头低着头,没有动。
目前为止,没有人站出来。
戏面等了几秒,叹了口气。
“行吧。”它耸耸肩:“那就从你开始。”
它抬起手,指向被绑在柱子上的钟永群。
钟镇邪的父亲。
几根触手伸过去,缠住钟永群的腰和手臂,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钟永群没有挣扎……他已经挣不动了,他的肩膀已经磨烂了,他的头垂着,像一头被宰了一半还没有断气的牛。
戏面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你儿子,你老婆,一个躺在那儿半死不活,一个趴在地上爬都爬不动,你这个当爹的,当老公的,心里什么滋味?”
钟永群抬起头,看着戏面,用尽全部力量,狠狠呸了一口。
戏面笑了。
“有没有人愿意替他?”
它也不恼怒,只是转过身,面朝那些钟家人:“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他受这份苦?这样,他可以死得慢一点……”
“没事的兄弟姐妹们!”
钟永群咬着牙道:“别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大伯趴在地上,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已经被绑住了,动不了,他的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起来。
四叔被触手缠着脖子,说不出话,他的眼睛在喷火,但他动不了。
二伯被灰丝缠着,动不了。
小婶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大姑坐在地上,膝盖破了,站都站不起来。
那些还能动的人,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别处,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