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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骨气(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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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小邪祟没有理他,拖着吴雅的头发往人群里拽,吴雅的头被拽得往后仰,她的双手还在往前伸,朝钟镇野的方向伸,手指在空中抓,抓不到,什么都抓不到。

钟永群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他猛地一挣,这一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些触手被他挣松了,他把一只手臂从绳子里抽了出来,伸手去抓那个拖着吴雅的小邪祟。

够不到。

他够不到,他被绑着,离得太远了。

直到这时,大伯终于第一个冲上去了。

他的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稳,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一瘸一拐地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个拖着吴雅的小邪祟脸上。

那个小邪祟被打得松开了手,吴雅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流,但她没有叫疼,她爬起来了,又朝钟镇野的方向爬过去。

“还有我!”四叔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他被绑在桂花树下,围裙还系在腰上,脸上全是泥,但他的眼睛很亮,死死盯着那些邪祟。

“你们他妈把我们家搞成这样,还想让我们看着你欺负两个小孩?做梦!”

“还有我!”二伯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你这些东西,吓唬谁呢?”

“还有我!”小婶从石缸旁边站起来,她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但她的声音很大。

“你们这些鬼东西,要杀要剐随便,别碰我们家的孩子!”

“还有我!”大姑从人群后面挤出来,她的衣服上全是泥,膝盖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但她站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

“我老太婆一个,死了就死了,你们别碰小野和小邪!”

一个接一个,更多的人站了出来。

四婶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流血,但她咬着牙站直了,眼睛瞪着戏面,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后退。

几个年轻后生从人群里挤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了一条短裤,身上全是伤,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恨。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颤颤巍巍的,站都站不稳,但她的声音很大。

“你们这些东西,欺负到我们家门口来了?我们钟家在这山上住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你们算什么东西!”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从她妈妈身后探出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她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那些邪祟,嘴唇抿得紧紧的。

一个中年男人把被绑着的妻子护在身后,转过身面朝那些东西,张开双臂,像一堵墙。

“你们要抓就抓我,别碰我老婆!”

他的妻子在后面拉他的衣服,想把他拽回去,他甩开她的手,一步都没退。

戏面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地站出来。

它没有动,就那么看着,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似笑非笑,但眼睛里的暗光转得快了一些。

钟镇邪被绑在柱子上,看着那些亲戚。

他的四叔,二伯,大姑,小婶,大伯,叔公,还有那些他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人,一个一个地站出来,挡在他面前,挡在哥哥面前。

他们有的浑身是伤,有的站都站不稳,有的声音在发抖,但没有一个人退。

大伯已经和那个小邪祟打起来了。

他的脚踝不行,站不稳,但他没有退,一拳一拳地砸,砸在那东西的脸上、身上、头上,那个小邪祟被他砸得往后退,退了好几步,又被其他邪祟从后面顶住了。

四叔挣脱了绳子,从桂花树下冲出来,抱住另一个邪祟的腰,把它往地上摔,那个邪祟比他高两个头,比他重一倍,但他抱得很紧,怎么都甩不掉。

二伯从祠堂门口冲出来,手里举着那个铜香炉,朝最近的一个邪祟砸过去,香炉砸在那东西的脑袋上,那东西晃了晃,没有倒,二伯又砸了一下,然后和对方扭打在了一起。

小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些飘在半空中的灰雾砸过去,石头穿过灰雾,砸在后面的墙上,碎成几块,她又捡起一块,又砸过去,还是没有用,她没有停,一块接一块地砸,嘴里骂着那些她平时从来不会说的脏话。

大姑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扫帚,朝那些邪祟挥舞着,扫帚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没有什么用,但她没有停,一下接一下地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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