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太初(第1页)
太初
阴阳带着钟镇野从后门离开了丧葬用品店。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玻璃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钟镇野看了一眼车尾的排气管,很干净,不像是拉货的车,再看轮胎,胎纹磨损均匀,底盘没有那种长期载重后的下沉。
这不是灵车,是一辆伪装成灵车的“公务车”。
阴阳拉开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钟镇野没说什么,弯腰钻了进去,车里比想象中干净没有异味,空调开着,温度刚好,他靠在后座上,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阴阳上了驾驶座,系安全带,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驶出街道,汇入主路的车流。
钟镇野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太初是谁、长什么样、为什么要见他。
他只是闭着眼,呼吸均匀,姿态放松,像是一个经常坐这辆车、对目的地习以为常的人。
阴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每次目光扫过去,看见的都是同一副表情,平静,淡然,带着一种让人摸不透底的高深。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
城市的主干道在这个点不算堵,但红绿灯多,走走停停的,阴阳的手在方向盘上换了好几次位置,每一次换完都又回到原来的握法。
终于,他先沉不住气了。
“仓庚队长。”
他开口了,声音比在丧葬店里轻了一些:“你不好奇太初为什么要见你?”
钟镇野没有睁眼。
“想必是我们提供的情报足够有价值。”他语气很淡。
阴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这是当然。”
他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但太初几乎是从来不主动与外勤小队交流的,我加入秋分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
钟镇野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阴阳一眼,这个中年男人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介于紧张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之间。
他笑了一下。
“怎么?”
他问道:“难道你要把心里猜的原因告诉我吗?这不太合规矩吧。”
阴阳也笑了,但笑得很勉强,嘴角只是扯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这当然不合适。”他声音低了一些:“不过,我总有些忐忑。”
“忐忑什么?”钟镇野问。
阴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了转向灯,把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路,两边的路灯暗了下来,车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他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微光照着,能看见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
“你不忐忑吗?”
他反问:“那可是零号目标啊……如果……如果我们必须近距离接触他,如果我们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