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故人成邪(第4页)
那现在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钟镇野得不到答案,至少现在得不到。
他只能先把这些人捆住,然后再去找源头。
他转过身,准备去木屋那边看看。
就在这时,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
钟怀山。
钟镇野的叔公,那个辈分高、脾气也高的老人。
小时候,叔公总是在场边看着他们练武,手里拄着根竹杖,谁的动作不对,他就用竹杖轻轻点一下,有时候他也会骂大伯,说“永强你这教的什么”,但骂完之后,还是会拄着竹杖走过去,把那个孩子的手肘往上抬三寸。
那个脾气火爆、嘴巴不饶人,但眼里从来都有这些孩子的老人。
此刻,他站在路中央。
他穿着那件灰布夹袄,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他的嘴全是血,鲜红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那些血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还在冒着热气,是新鲜的,是刚流的。
他手里握着一根棍子。
不是那种普通的木棍,是一根带着铁箍的棍子,那棍子上也沾着血,红的黑的混在一起,糊满了棍身。
他站在那里,看着钟镇野。
那双眼睛也是灰白色的,浑浊的,像是蒙了一层雾,但那雾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挣扎,在拼命想要冲出来。
他开口了。
“许师傅……”
那声音沙哑,疲惫,像是很久很久没睡过觉的人发出的声音,但那声音里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也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真好……”
他又迈了一步:“可是最难的时候,你怎么不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的抖,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要爆发的抖。
“我好饿……”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摸了一手血。
“好痛……”
他低下头,看着那根棍子,看着那些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钟镇野,那张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太诡异了,不是钟怀山该有的笑,不是那个脾气火爆但心肠极好的老人会有的笑,那笑容扭曲着,撕扯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挣扎,想要挣脱那层皮。
“你来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变得更轻,更诡异:“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说着他挥起棍子,砸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根本不像是人能挥出来的!
钟镇野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那根棍子贴着他的耳边砸过去,带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棍子砸在他身后的墙上,轰的一声,那堵墙被砸出一个大洞,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钟镇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力量,太强了。
比正常状态下的钟怀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比如今钟镇野常态下的力量还要猛!
那两股力量融合之后,不仅把这些人变成了邪祟,还让他们的身体发生了变异,他们的力量、速度、耐力,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钟怀山一击不中,转过身,又挥起棍子。
这一次,他更快了。
那棍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钟镇野的脑袋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