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血手(第5页)
很难形容。
就像是你站在一个地方,明明知道这里是这里,但又感觉到这里还有一个别的地方,就像是有两个空间叠在了一起,互相穿插,互相重叠,但又互不干扰;就像是你看见一面镜子,镜子里是你的脸,但你知道那不是真的你。
他的头有些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
不过,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很快,那种感觉消失了。
眼前的场景还是那个场景,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墙上的血色纹路已经消失了,地上的血迹还在,一切都没有变。
但一切又变了。
钟镇野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
那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太婆。
她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她的嘴角流着血,那些血是暗红色的,和她布下的那些纹路一个颜色,她的胸口有一个伤口,正在往外渗血,那个伤口的位置,和他刚才一棍子捅进去的位置一模一样。
是她,布阵的人就是她!
她此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但钟镇野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因为他看见了更让他愤怒的东西!
他的父母。
钟永群和吴雅倒在一旁。
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两具被遗弃的玩偶。
两人的手腕都被切开了,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鲜血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流进那些已经消失的血色纹路里,流进那个已经坍塌的洞里。
那些血在地上蜿蜒,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河流,最后全部流进那个已经看不见的洞里。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白得像冬天的雪。
他们还有呼吸吗?
钟镇野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不仅如此,天花板上,还吊着一个吊篮。
那吊篮用几根粗麻绳系着,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像是随时会掉下来,吊篮里铺着柔软的棉被,棉被里躺着一个婴儿。
那婴儿很小,一岁多的样子,白白净净的,穿着件小衣服,盖着小被子,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还在呼吸。
钟镇野瞳孔缩了起来。
愤怒。
滔天的愤怒!
他目光转向那个老太婆,对方此时也缓缓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了惧意。
然后,他的手握紧了百八烦恼棍。
握得骨头都在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