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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无解(第4页)
轰!!!
那棵大槐树剧烈震颤起来。
仅仅是一个刹那,整棵树就被这股灌入的力量撑到极限的,它发出近乎崩溃的震颤,那粗壮的树干从根部到树冠都在抖动,每一片叶子都在颤抖,每一条枝桠都在发出濒死的呻吟。
然后,血荄惨叫起来。
“啊!!!”
那声音不再是语言。
是被千刀万剐一般的惨叫。
它的本源在那片杀意汪洋中,被冲刷、被侵蚀、被绞杀。
那杀意太浓了,太稠了,太冷了,像要把它的存在本身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它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那团血色的本源在树心深处剧烈抽搐,像被扔进滚油里的活物,像被烈火焚烧的纸人,边缘开始模糊,开始溃散,开始变成虚无。
钟镇野看着它。
看着它一点一点被磨灭。
看着它的惨叫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然后,它消失了。
空了。
那棵树空了。
钟镇野收回手。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槐树,微微蹙眉。
哪里不太对……
树上那些暗红的血气已经消散,那些诡异的脉动已经停止,那些压在树冠上的阴翳已经不见,它只是一棵树,一棵很老很老、快要死掉的树。
夜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
很安静。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嘿嘿。”
很轻。
像耳语。
“嘿嘿嘿。”
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来。
“嘿嘿嘿嘿嘿。”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里爬出来。
那团血色的本源再次出现。
从虚无中,从黑暗中。
从被杀意彻底抹去的那个“无”里。
它重新凝聚,重新成形,重新涌动,而且比刚才更大,更浓,更亮,更……活跃。它在杀意中翻涌,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像饿了三天的野兽终于吃到肉。
“哈哈哈哈哈哈!!!”
血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