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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故人(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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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了很久,月光静静地落在两人之间。

“他走的时候,是前年冬天。”杜若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

“那年冬天很冷,后山结了好厚的霜,有天晚上,他忽然说想吃我做的芋泥,我说这么晚了,明天再做吧。他说好,明天。”

杜若抚着照片,轻声道:“第二天早上,他就没醒过来。”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钟镇野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还是那样笑着。

他想起他写给钟正的那封信,信里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占用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但起杜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那封信。

因为他信她。

……

过了许久,钟镇野站起身。

“你累了。”他说:“这些话说出来,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可以倾诉。”

杜若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她说:“这些话在心里压了几十年,今天总算说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钟镇野笑了笑。

“对你来说是近五十年的时光,”他说:“对我来说,前后不过几天。”

杜若看着他,也笑了。

“时光,真是神奇。”

钟镇野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了一眼杜若手里的照片,钟正还在那里笑着。

“我先去后山看看。”他说:“血荄的事要紧,你先休息吧。”

杜若点了点头。

“去吧。”她说:“注意安全,我当年见过你们与它的战斗,它……很强大、很危险,即使是你,恐怕也……”

这时,钟镇野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笑道:“你知道的,我有办法对付它,我应该比你更了解它。”

杜若看着他,她笑了笑。

“我知道。”她说:“只是看着你,不知为何,想起了阿正。”

她想了想,又说:“又或者,作为你未来的曾祖母,这也是我该叮嘱的。”

钟镇野看着她。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当然。”他笑道:“我去了。”

然后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后山草木的冷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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