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事(第2页)
“你如果有秘密不能说,也没关系。”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给他递台阶:“那你就说说,你怎么看待那个树精的吧。”
钟镇野抬眼看了看她。
片刻后,他开口。
“如我所料不错,这树精的本体应该就在钟家老宅附近。”
他说:“它必定年岁已长,而且定有异常之处。它能够出来抓人杀人,之前一定有个积攒力量的过程,比如捕食附近的动物,不可能毫无痕迹。所以……”
“行了,够了。”
杜若打断了他。
她和钟柏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那眼神里没有疑惑,没有猜忌,只有某种终于得到确认的了然。
钟柏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轻的、几乎听不出的感慨。
“小兄弟,你是在试探我们吧?”
钟镇野的目光扫过两位老人的脸,然后他笑了一下。
“两位不也是在试探我吗?”
沉默。
片刻后,杜若打破了沉默,开口道:“你是从未来到来的人吧?”
钟镇野看着她。
他没有再遮掩。
“是。”
这一个字落下去,屋里那沉甸甸的气氛忽然松动了。
钟柏和杜若几乎是同时舒了口气,那口气憋了很久,此刻终于可以吐出来,钟柏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手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他站起身,对钟镇野拱了拱手。
“不知小兄弟,该如何称呼?有何奇能?”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派的郑重。
钟镇野看着他。
这位老人是他的曾祖叔父,是他血缘上的长辈,此刻却对他拱手行礼,口称“小兄弟”。
他摇了摇头,笑道:“称小兄弟不妥。”
钟柏一怔。
杜若也怔住了。
钟镇野没有等他们反应,他上前一步,对着钟柏深深弯下腰去,一躬到地。
“曾祖叔父,我是您的曾孙子侄。”
他直起腰,目光迎上钟柏那双逐渐睁大的眼睛,微笑着说道:“我叫钟镇野,钟永群是我父亲。”
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钟柏站在那里,手杖还握在手里,整个人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看着钟镇野,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眼神里,那种沉着和威严正在一点点裂开,露出底下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而杜若的反应,远比他更激烈。
她整个人猛地一震,接着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钟镇野,嘴唇翕动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