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鹰袭深渊(第2页)
他抓住岩塞绳索的左手瞬间失力,整个身体被撞得向右侧猛甩出去!
更糟糕的是,他此刻正身处狂风层中,本身就混乱的气流,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横向撞击,瞬间放大了失控的效应!
哗啦!
钟镇野连同背后的白玛,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划过一个惊心动魄的弧线,狠狠撞向旁边的岩壁!
“钟大哥!”白玛发出惊恐的尖叫,双手死死抱住钟镇野,试图稳住他。
钟镇野在撞上岩壁的瞬间,凭着惊人的意志力,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抠进一道冰凉的岩缝,硬生生止住了继续下坠的趋势。
但是,后背被撞处仍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而且左肩胛骨仿佛要碎裂,左手更是因刚才的撞击和拉扯而酸麻无力。
他抬头,看向袭击者。
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秃鹫的金雕!
它双翼展开足有两米多,羽毛在狂风中根根竖起,闪烁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金黄中带着冰冷的血红,死死锁定着钟镇野,充满了纯粹的、狂暴的攻击性。
这金雕一击得手,并未远去,而是在狂风中一个灵巧的回旋,再次调整方向,尖锐的喙和铁钩般的双爪张开,准备发动第二次扑击!
“小心!”白玛大叫,同时试图挥舞还能活动的右手去驱赶。
但诡异的是,那金雕对白玛的动作视若无睹,它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钟镇野!
不仅如此,厄运才刚刚开始。
唳!唳!唳!
更多的、同样凄厉的鹰啸从四面八方传来!
转眼间,又有四五只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金雕,如同得到了某种号令,从上方翻卷的雪雾和狂风缝隙中钻出,组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围绕着挂在岩壁上的钟镇野和白玛盘旋、俯冲!
它们配合默契,攻击角度刁钻。
一只正面俯冲,吸引钟镇野的注意力;另一只则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偷袭,锋利的爪子划过钟镇野抬起格挡的右前臂,瞬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皮肉翻卷,鲜血飙射!
“嘶!”钟镇野倒吸一口凉气,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第三只金雕趁机从上方扑下,尖锐的喙狠狠啄向他的头顶!
钟镇野拼命偏头,喙尖擦着他的颧骨而过,带走一片皮肉,鲜血瞬间糊了半张脸,火辣辣的疼。
“滚开!!”
白玛又惊又怒,右手抓起挂在腰间的小石刀,不顾一切地朝着逼近的金雕挥舞。
但那些金雕仿佛将她当成了空气,灵巧地避开她的攻击,所有的扑咬撕抓,全部精准地落在钟镇野身上、手臂上、脸上!
鲜血,在狂风中飞溅,染红了岩壁,也染红了白玛的视线。
钟镇野此刻狼狈至极。
他单手抠着岩缝,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还要在狂风中保持平衡,同时应对数只猛禽悍不畏死的轮番攻击,伤口不断增加,体力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必须下去!”他当机立断。
顶着金雕的攻击,他强忍着剧痛,开始顺着绳索和岩塞的保护点,艰难地向下降落,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金雕更加疯狂的扑击和新添的伤口。
但说来也怪,随着他开始下降,那些原本攻击凶猛的金雕,攻击频率竟然开始降低。
当他下降到距离原先被袭击位置大约十米时,金雕们停止了扑击,只是在更高处的狂风中盘旋,发出威胁性的鸣叫,不再俯冲。
似乎……只要他不继续向上,就不会受到攻击?
钟镇野心中刚闪过一丝疑惑,就听见背后的白玛发出一声惊骇到极点的尖叫:
“钟大哥!不行!不能下去!你看下面!!!”
钟镇野心中一凛,在混乱和剧痛中,下意识地低头,朝下方谷底望去,只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下方……哪里还有什么他们熟悉的山谷?!
没有积雪,没有山洞,没有他们生活过的任何痕迹!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翻滚着灰黑色云雾的、仿佛直通地狱的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