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邪祟相食(第2页)
随后,它不再看吴笑笑,而是极其生涩地、如同提线木偶般,缓缓转动脖颈和身体,将那张扭曲的脸,对准了周围那些仍举着枪、惊疑不定的寄生者们。
其他寄生者被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惊呆了。
尸体复活?不,这绝不是复活!那眼神,那气息……
没等他们做出更多反应,那具被某种存在“夺舍”的尸体,动了!
它的动作初时依旧僵硬,但快得惊人!目标明确,离它最近的一个寄生者!
那寄生者甚至来不及调转枪口,尸体已经扑到面前,一双冰冷僵硬的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他的肩膀,那张散发着腐臭和阴气的嘴猛地张开,露出一口不知何时变得尖锐发黑的牙齿,狠狠咬向他的脖颈!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颈动脉被撕裂,鲜血狂喷!
但更恐怖的是,尸体咬住伤口后并未松口,反而如同吮吸般,喉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
肉眼可见的,一股股暗红色的、夹杂着丝丝黑气的液体,从被害者的伤口处被强行吸出,流入尸体的口中!
而随着这诡异的“进食”,尸体身上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竟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增强!它脖子上被吴笑笑戳出的伤口,皮肉开始诡异地蠕动、收拢!
砰!砰!砰!
终于有其他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朝着这具恐怖尸体疯狂开火!
子弹打在尸体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溅起一朵朵血花和碎肉,甚至打断了几根肋骨。
但尸体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它松开嘴里已经迅速干瘪下去的受害者,缓缓转过头,用那两点绿油油的鬼火般的眼睛,看向开枪者。
它破损的胸膛处,被打烂的肌肉和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愈合,虽然缓慢,却真实发生着,而愈合所需的“养分”,似乎正来自于它刚刚“吸食”的东西。
“怪……怪物!开枪!打头!打碎它!”队长声嘶力竭地怒吼,同时自己也举枪连连射击。
更多的子弹倾泻向尸体。
很快,它的头颅便被打得千疮百孔,但它依旧站立着,甚至开始尝试适应这具新的、破损的躯壳,动作从僵硬逐渐变得……流畅了一丝。
它似乎并不完全依赖这具身体的原有机能,驱动它的,是祠堂深处那阴冷邪异的力量,以及它刚刚汲取到的、源自那些黑色寄生体的“死亡精华”。
枪声和嘶吼在祠堂前空地上响成一片。
那些寄生者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纪律部队的样子,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骇、暴戾和一种逐渐失控的疯狂。
他们的眼睛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丝,动作变得更加粗暴凶猛,攻击那具尸体时,甚至开始出现不顾误伤同伴、以伤换伤的打法。
吴笑笑早已趁乱退到了战圈边缘,背靠着一堵土墙,快速活动着刚刚接好的右臂,虽然疼痛依旧,但已恢复基本功能。
她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邪祟夺尸,寄生体狂化,双方如同养蛊般互相厮杀、吞噬。
雷骁也趁着混乱,退到了稍远处,避开流弹。
他看着那具在弹雨中蹒跚前行、不断“进食”修复、气息越来越强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行为明显开始异常、嘶吼声越来越非人的寄生者,忍不住“啧”了一声,低骂道:“真他娘的是个邪门到家的玩意儿……狗咬狗,一嘴毛。”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加剧!
随着那尸体又扑倒一人,疯狂吸食,它身上的伤口愈合速度明显加快。
而被它杀死或重伤的寄生者们,尸体或残躯内,也开始渗出或多或少的黑色液体,这些液体有的被阴风直接卷走、炼化吸收,有的则被那尸体顺手捞起,塞进自己破烂的嘴里。每吞噬一份,它身上的死气就浓重一分,动作也更灵活一分,甚至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沙哑的低吼。
而剩下的寄生者,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理智似乎彻底被某种狂暴的本能淹没。
他们不再仅仅攻击那具尸体,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任何活动的东西,包括自己的“同伴”!
牙齿、指甲、枪托、匕首……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成了武器,撕咬、抓挠、捅刺……场面彻底失控,变成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混战和自相残杀!
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更加阴冷腐败的气息弥漫开来,祠堂前的石板地几乎被鲜血和破碎的肢体铺满。
另一边,祠堂边缘的屋檐下和柴垛旁。
被驱赶到此的哑口岭村民们早已看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