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不听不看不说不碰不想(第2页)
两人几乎同时从腰间拔出了随身佩戴的、刃口磨得雪亮的腰刀,刀尖直指钟镇野,脸上充满了警惕、愤怒和一丝恐惧。
“不要乱动!”左边的年轻人厉声喝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钟镇野心中一惊,眉头瞬间拧紧。
他没有做出任何具有威胁性的动作,只是缓缓举起了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无害,同时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我没有恶意……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一起来的朋友们呢?汪老师、陈组长、刘老师他们人在哪里?”
右边的年轻人死死盯着他,眼神凶狠,沉声道:“你的朋友?哼,都关起来了!一个不少!”
左边的年轻人接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指控:“你们这些外乡人!带来了山里的魔鬼!还……还偷走了我们的圣物!头人和大祭司仁慈,没有当场杀了你们祭神,已经是山神开恩了!”
魔鬼?偷走圣物?
钟镇野心中顿时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发生了。
那个伪装成孩童的怪物出现,并且造成了巨大破坏,被寨民视为“魔鬼”毫不奇怪。
但偷走圣物……是指那枚虫卵不见了?是像花浪岛那样,被触发或接触后自行崩解消散,被误解为失窃?
还是说……那个怪物逃走时,顺手盗走了虫卵?如果是后者,情况就更加棘手和危险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大脑飞速运转,眼下敌友不明,对方情绪激动且持有武器,硬来绝非上策。
他保持着举手的姿势,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个年轻寨民,语气诚恳:“你们说的事,我一无所知,我昏迷前受了重伤,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清楚,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们的头人阿普老爹在吗?我能不能见见他?我想和他当面说清楚。”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迟疑了一下,说道:“头人吩咐过,如果你醒了,他会来见你。你老实在屋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我们去通知头人。”
另一个则用刀尖点了点钟镇野,警告道:“退回去!关上门!别耍花样!”
钟镇野点点头,很配合地向后退了两步,退回了屋内:“行,我就在屋里等。麻烦你们尽快通知头人。”
在他的配合下,两个寨民稍微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但仍紧紧握着刀。
左边的年轻人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快步离开,脚步声迅速远去,显然是去报信了,右边的年轻人则重新扶起倒地的竹椅,但没有坐下,而是持刀站在门外,透过门缝警惕地监视着屋内的钟镇野。
钟镇野退回床边,缓缓坐下,他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混乱的思绪。
“魔鬼”无疑是指那个小男孩怪物。
自己和它的战斗动静太大,摧毁林地,引来寨民惊恐和敌视,情理之中。
但虫卵失窃……是关键。
虫卵是寨子世代供奉的圣物,突然消失,对寨民而言是塌天大祸。而他们这些外来者恰好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又引来了“魔鬼”,自然成为第一嫌疑人。
汪好他们被关押,说明寨民采取了激烈措施,以汪好的能力、陈先锋的身手和刘省彭书瑶的身份,正常情况下不至于如此被动。
要么是事发突然,寨民人多势众且群情激愤,他们为了避免冲突升级选择了妥协;要么……就是当时自己重伤濒死,他们投鼠忌器。
现在自己醒了,是破局的关键,必须从阿普老爹这里打开缺口。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之前那个离开的年轻寨民低声说话的声音。
门被推开。
阿普老爹拄着那根硬木拐杖,沉着脸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那个报信的年轻人,依旧持刀警戒,守在门口的那个年轻人也跟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门内,封锁了出路。
阿普老爹的目光如同鹰隼,上下打量着坐在床边的钟镇野,在他赤裸上身那些狰狞的绷带和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严肃和审视取代。
他抬手,止住了钟镇野想要起身的动作,声音干涩而直接:“钟记者,不用说那些客套虚礼了,告诉我,那一天,在寨子后面的老林子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陌生的娃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你们……又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语气不再是初见时的客气与谨慎,而是带着质问、怀疑,以及一种身负重任、必须弄清真相的沉重。
钟镇野沉默了片刻。
他清楚,现在不是遮遮掩掩的时候,如果不能取得阿普老爹一定程度的信任,不仅自己处境危险,汪好他们也可能一直被困,虫卵失窃的真相更无从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