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是盼盼但(第2页)
另一边,招待所的三人很快就来了,听说是有“秘密任务”的调查人员询问,三人都有些紧张,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起来。
“对对,是有这么个人!去年腊月,天儿挺冷的。”
老王先开口:“大概……二三十岁?样子挺普通,穿着半旧的黑棉袄,戴着顶灰帽子,脸冻得有点红,说话口音……听不出具体是哪儿的,挺标准的普通话。”
烧水阿姨接口:“是哩,我给他倒热水的时候瞟了一眼,人看着挺和气的,就是眼神……有点空,好像心里装着挺重的事,他问的话我听见两句,问咱们这儿有没有来过奇怪的人,特别是‘看着像从别处来,不太适应这儿’的人。”
年轻服务员补充:“他还拿了铅笔和纸,在咱们前台的废纸背面画来着!画得可丑了,跟小孩涂鸦似的,我当时还想,这人看着挺正经,画画水平咋这么差……”
钟镇野立刻抓住重点:“画了什么?那画还在吗?”
三人面面相觑。老王迟疑道:“他画完,就指着画上的人问我们见没见过……我们都说没见过,他就挺失望的,把画……好像就随手放前台了?后来……”
烧水阿姨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小刘!画是不是在小刘那?”
叫小刘的正是那个年轻服务员,她脸一红:“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人当时失魂落魄的,千交待万交待,说要是看着人,要想办法告诉我,我就没舍得扔,那张纸……我后来放哪儿了?”
“麻烦你,马上去找一下,那张画非常重要。”汪好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急迫。
小刘见领导神色严峻,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寻找。
等待的间隙,钟镇野和汪好对视一眼,皆是心中疑窦丛生。
男性?二三十岁?肯定不是盼盼了。
慧明大师吗?大师也是男性,年龄……倒也可能符合。
但是,大师为什么会来临泉镇?
更重要的是,按照他们之前的推测和“回到初始的相遇处”这条线索,在这里留下痕迹的,最可能是林盼盼。
如果不是盼盼,也不是大师……那会是谁?
大约二十分钟后,小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张边缘有些卷曲、皱巴巴的泛黄纸张。
“找、找到了!就是这个!”她将纸递过来。
钟镇野和汪好立刻接过,凑到灯光下细看。
纸上是用铅笔勾勒的简笔画,线条歪歪扭扭,确实如同涂鸦。
画的是三个人。
左边一个较高的男性,站姿……勉强能看出是站姿,他身体周围,用许多短促潦草的线条画出一团团“火焰”般的东西,向上蒸腾,脸上没有五官细节,只有一个圈代表头。
中间是一个稍矮的女性,脖子上画了一个夸张的、几乎和头一样大的圆圈,代表项链?眼睛的位置点了两个浓重的黑点,旁边还画了几道放射状的短线,仿佛眼睛在发光。
右边是一个更矮些的女性,头发用许多波浪线表示,似乎在飘动,最显眼的是,她的肩膀上,趴着一条歪歪扭扭、如同蚯蚓般的线条,勉强能看出是条“蛇”。
画的右下角,似乎还有几个模糊的字迹,但被橡皮用力擦过,只剩下一点残痕,无法辨认。
看到这幅画的瞬间,钟镇野和汪好的心脏几乎同时停跳了一拍!
尽管画工拙劣到可笑,但那三个形象的特征指向,实在太鲜明了!
周身蒸腾“火焰”的男性,就是钟镇野,那所谓的火焰,是杀意!
戴着醒目项链、眼睛似有神光的女性,毫无疑问就是汪好,项链是九星璇玑扣,眼有神光,那不就是瞳术吗?
头发飘动、肩趴小蛇的矮个女性更不必说,当然就是林盼盼!
这画的就是他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