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卵(第2页)
他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来,不是去捡石头,而是……狠狠地抓向自己戴着口罩的脸!
那手指弯曲如钩,隔着厚厚的橡胶手套和口罩布料,拼命地抠挖着自己的嘴巴位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防护服和口罩阻碍了他的动作,让他无法像之前那些专家一样直接用手抠进嘴里,但这反而加剧了他的疯狂!
他开始用头去撞旁边的碎石堆,身体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扭动,试图用任何方式去伤害自己,去完成那诡异的“拔牙”冲动!
“不好!又发作了!!”
“快!快下去救人!”
“镇定剂!准备镇定剂!”
坑上顿时乱成一团!
严教授脸色煞白,连声催促,早已待命多时的医护人员和公安战士反应迅速,两名同样穿着全套防护服的战士立刻冲下楼梯,扑向正在疯狂自残的小李。
小李的力气变得奇大无比,虽然无法直接伤害口腔,但挣扎的力量让两名训练有素的战士一时都难以完全制服,第三名战士也冲了下去,三人合力,才勉强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一名医生带着针剂冒险靠近,找准机会,隔着防护服,将一针强效镇静剂注射进了小李的大腿肌肉。
药物的效果很快显现。
小李挣扎的力度迅速减弱,眼中的疯狂赤红逐渐被迷茫和困倦取代,最终头一歪,昏睡过去,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卷过旷野的呜咽,和人们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刚刚同样接触过墓门、此刻正站在坑底边缘、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钟镇野,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了面色凝重的汪好。
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为什么?
为什么钟镇野触碰后,虽然出现了剧烈的精神痛苦,甚至导致了墓门碎裂,但他本人并未陷入那种自残的疯狂?
而小李,仅仅只是捡起一块已经碎裂的、脱离了整体的石头碎片,在穿戴了防护服的情况下,却几乎瞬间就中招,再次引发了那种恐怖的疯魔?
这两者之间,区别在哪里?是因为接触方式?接触的“量”?还是……钟镇野身上,有某种特殊的“豁免”或“抵抗”能力?
无数的疑问在众人心中翻腾,就连严教授,此刻也彻底收起了对墓门碎裂的惋惜,心中被更深的谜团和一丝寒意所取代。
他看向汪好,目光中充满了探询。
“汪老师……”
严教授的声音有些干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钟记者他……似乎能承受住那种影响?而小李他……”
汪好沉默着。
她的目光在昏睡的小李、那堆诡异的碎石、以及钟镇野身上来回扫视,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审慎:
“我也不完全清楚。”
这个回答让众人心中一沉。连“汪老师”都说不清楚?
“但是,或许……和接触的性质有关。”
汪好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钟镇野:“钟记者刚才,是通过专门的取样工具,对墓门进行了一次主动的、有目的的微量取样,他的行为,可能触发了墓门某种预设的……反应机制?而李同志,是直接用手,接触了已经碎裂、失去了整体结构的残骸。”
”这二者,在某种未知规则的判定中,可能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