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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存在的木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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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看不见?还是……那个木屋的“存在”本身,就有着某种特殊的条件或限制?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冰冷沉寂的力量悄然流转,双眼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幽光,他全力运转起了灵视,甚至尝试着将感知向着那片空地细致地渗透、扫描。

然而,结果依旧。

视野中,那片空地就是普通的空地。

感知里,除了夜晚山林自然流转的、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的“气”,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结构、空间扭曲或者隐蔽的障眼法。

干净得令人心头发沉。

钟镇野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林涛的低语,也带来一种孤身立于庞大谜团之前的渺小与寒意。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般掠过他的脑海。

如果……它真的存在,只是我看不见呢?

但如果它物理上确实存在于那个位置,那么,即使看不见,我也应该……能“触碰到”它?

这个想法带着一种近乎孩童验证鬼故事般的荒诞,却又在当下情境中显得异常合理。

钟镇野缓缓抬起脚,准备向那片空地走去。

但就在脚步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又停住了。

一个更加谨慎的念头浮现——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如果自己的“触碰”会引发未知的变化,那么,至少应该留下一点……

记录。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光芒在漆黑的山林中显得有些刺眼,他调出摄像功能,举起来,对着那片空地试了试角度,然后快步走到空地边缘一棵歪脖子小树旁,选了一个相对稳固的树杈,小心地将手机卡在上面,调整镜头,确保能完整拍摄到那片空地以及自己接下来可能行动的路径。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在夜视模式下呈现为一片惨绿色的画面,确认位置无误后,这才慢慢转过身,面向那片空无一物的空地。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但每一次搏动,似乎都比平时更加清晰可闻。

钟镇野开始迈步,朝着记忆中“小木屋”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脚步一步步靠近那片空地的中心,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如同悄然涨潮的海水,开始从他心底最深处弥漫开来。

那不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不是面对诡异时的警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

一种近乎“近乡情怯”的畏惧。

像是阔别家园多年的游子,终于站在了故乡的土地上,即将推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时,心头涌起的复杂悸动。

像是成年人下定决心,要翻开尘封多年、记录着幼稚与纯真、也记录着伤痛与秘密的童年日记本时,指尖感受到的轻微颤抖与羞怯。

每向前走一步,这种情绪就浓烈一分,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某种深埋在意识底层、被厚重尘埃覆盖的东西,仿佛正在被他的脚步惊扰,即将苏醒。

当他走到距离“空地中心”大约还有七八步远的地方时,这种情绪已经强烈到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让他产生一种想要立刻转身逃离的冲动。

钟镇野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深深吸气,冰凉的夜空气涌入肺叶,试图压下心头那翻涌的、莫名其妙的“畏怯”,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在月光下空荡荡的土地,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凭意志力刺穿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然后……

他睁开了眼。

是的,在钟镇野思维认知的下一个瞬间,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走过去”或“碰到什么”的记忆衔接,他就已经……躺回了房间的床上。

身下是略微有些硬实的床板,身上盖着薄被,眼前是那面熟悉而陈旧的木质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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