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一个煞物(第2页)
说到这,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极其不解的神色:“但是……奇怪的是,那次我们下墓的兄弟,全都活着回来了,虽然个个带伤,疲惫不堪,但一个都没少。反倒是……连家派来现场监工、负责记录和监督我们的那两个人……死了。”
吴笑笑忍不住插话问道:“他们也是死在墓里的意外吗?”
汪泽凯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怪异:“这就是最蹊跷的地方,那次下墓,我们其实在下面遇到了不少险情,暗流、塌方、毒蜃……但每次都能莫名其妙地化险为夷,仿佛运气好到了极点,可那两位连家的爷……他们的死法却离奇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东西顺利取出后,大家都很高兴,晚上一起喝了点酒庆祝,结果,其中一个,喝多了出去小解,就这么从一个并不算陡的山坡上滚了下去,当场摔死了!另一个,怀疑是我们的人动了手脚,酒后和我们发生了冲突,情绪激动之下拔出刀来威胁我们……结果,他自己脚下莫名其妙一滑,绊了一跤,那刀子不偏不倚,正好捅进了他自己心口!也死了!”
“那一次,连家本家的那几个老爷明显都怀疑是我在搞鬼,和死者起了利益冲突、动手杀人,但反复查了很久,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是我们动的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从那以后,我能感觉到,连家对我和我手下这帮兄弟的猜忌和提防,明显加深了很多。”
闻言,汪好目光骤然一凝,脑中仿佛有闪电划过!
她猛地抬头,紧紧盯着汪泽凯,脱口而出:“那次在墓里……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金属物品?或者……电器之类的东西?!”
汪泽凯浑身猛地一震,骇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汪好,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汪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动。她追问道:“能告诉我们……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汪泽凯沉默下来,眼神剧烈闪烁,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在权衡是否要说出这个深藏已久的秘密。
汪好看着他,语气放缓,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汪哥,我能准确说出‘金属’或‘电器’,就足以证明,我们遇到过极其类似的情况。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当年遇到的那件东西,极有可能就是连家如今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甚至因此要对你和你的兄弟下毒手的真正目标!”
“你把事情彻底讲明白,我们才能信息共享,才能真正地互相帮助,否则,大家可能都要完蛋。”
汪泽凯听完,目光在汪好和吴笑笑脸上扫过,看到的是坦诚和凝重。
他最终用力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我明白了,好,我告诉你们。”
他再次陷入回忆,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是一个……老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金属手表,最诡异的是,我竟然是在那个元代水坑墓的墓道里找到它的!当时其他兄弟都觉得这墓是不是早就被盗过了,是前人遗落的东西,没太在意,但我总觉得……那东西很不对劲。”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我眼里,那个手表周围缠绕着一种非常特别的气,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灰暗、冰冷、却又带着某种诡异律动的气息,其他人都看不到,只有我能看到。”
汪好了然地点点头:“是因为你的瞳术。”
汪泽凯:“是的,我后来也想到了这点,但我反复研究过那手表,除了走时极其精准、甚至精准得有些诡异之外,并没发现它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后来也就没太放在心上了。”
汪好立刻抓住了关键,紧接着追问:“那……那个手表,现在在哪里?”
汪泽凯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说道:“就在这个营地里,我把它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保存着。”
汪好心中猛地一跳,一个猜测浮现,她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再次脱口而出:“不会是……铅盒吧?!”
汪泽凯再次大吃一惊,眼睛瞪圆了:“你?!你怎么又知道?!”
一旁的吴笑笑也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立刻通过【默言砂】在意念中无声地询问汪好:“汪师姑,铅盒?铅盒怎么了?有什么特别吗?”
汪好深吸一口气,在意念中快速回应吴笑笑:“铅的密度极高,可以有效隔绝绝大多数辐射和特殊的能量波动,也可以隔绝煞物的气息,我们汪家平时收集煞物,就是放在铅盒里保存的,这样一来,就算是拥有我们的家传瞳术,也无法轻易感知和追踪到它的存在。”
说完,她目光极其凝重地再次看向汪泽凯,一字一句地问道:“把手表放在铅盒里这件事……应该不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吧?是不是……有人告诉你要这么做?”
汪泽凯听到这里,脸色也彻底变了,显然也意识到了这背后隐藏的深意和重重谜团。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地说道:“是……是的,当初我拿到那个手表后没多久,就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里的内容很简短,就是明确要求我必须把手表放进铅盒里保存好,绝不能轻易示人,更不能让连家的人知道它的存在,而且……”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在面前的地面上,快速地画出了一个复杂的、由两个重叠瞳孔构成的奇特记号!
“那封信的末尾,画着这个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