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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题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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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巨响!地面书堆剧烈震动!

一块足有两人高、表面粗糙、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巨大青黑色石碑,如同天外陨石般,重重地砸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溅起无数破碎的书页和尘埃!

还没等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中回过神来,周围天空中那些疯狂飞舞的文字洪流,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立刻分出一大股,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呼啸着涌向那块石碑。

文字如同活物般,迅速在石碑光秃秃的表面上攀附、凝聚、烙印,眨眼之间,一行行清晰、工整、却透着一股冰冷死板的楷书文字,便呈现在石碑之上:

【设问】

【《春秋》载,郑伯克段于鄢。左氏曰:“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

【试析此言“讥失教”之深意,并论其为政者教化之鉴。】

题目古朴艰深,充满了经学考据的味道。

慧明看着石碑上的文字,眉头微皱:“阿弥陀佛,此地规则,莫非是要我等……答题解惑?”

钟镇野盯着石碑,冷静道:“先别急,试着绕开它看看。”

他示意众人向侧面移动,试图从石碑旁边绕过去。

然而,他们脚步刚动——

轰!轰!轰!轰!

接连四声更加急促、更加猛烈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四块同样巨大的石碑,如同精准的攻城槌,从不同角度轰然砸落,瞬间将他们前后左右所有的去路彻底封死,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石牢!

每一块新出现的石碑上,都浮现出与第一块石碑一模一样的题目。

他们被彻底困住了,无路可走。

汪好看着周围五块如同囚笼墙壁般的石碑,苦笑一声:“看来……不想答也得答了。这里的规矩,就是答题才能前进。”

钟镇野将目光投向石碑上的题目,仔细看了一遍,转头看向汪好:“汪姐,这题……你看得懂吗?有把握吗?”

汪好扶了扶墨镜,凑近仔细看了看题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是《春秋左氏传》里关于‘郑伯克段于鄢’的经解。‘讥失教’是批评郑伯作为兄长和君主,对弟弟共叔段缺乏管教,最终酿成兄弟相残的悲剧,标准答案无非是强调为政者需重视教化、防微杜渐、骨肉亲情亦需礼法约束那一套……书上都有现成的论述。难倒是不难,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确定:“在这种地方,按标准答案答了,真的有用吗?会不会触发别的机制?”

钟镇野果断道:“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总比硬闯这些石碑靠谱,汪姐,你来答。”

“行。”

汪好也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面对石碑,用清晰而流畅的语调,开始阐述她对这道题的理解。

她没有赘述原文,而是直接提炼核心,从“礼法教化的重要性”、“兄长的责任”、“为政者修身齐家的示范作用”等几个方面,给出了一个逻辑清晰的标准答答案:

“这段话的核心是批评郑伯没做好“教导”,问题出在三方面。”

“一是没早点管,明知弟弟有野心,却一开始就不约束,放任他壮大;二是管的方法不对,弟弟一步步越界,郑伯只是轻轻提醒,没严厉制止;三是根本无心教导,表面纵容,其实是想让他多干坏事自我毁灭,心思不正。”

“所以《春秋》批评他身为兄长和国君却未尽教导之责,导致兄弟相残,当权者应引以为戒,教导要及时、方法要得当、存心要仁善,防患于未然才是正道。”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文字海洋中回荡。

当她最后一个字落下时——

“咔……咔嚓……”

五块围困他们的巨大石碑,表面同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在四人紧张的注视下,石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嘭”地一声,同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石和弥漫的尘埃,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前方的道路,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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