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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慧明的病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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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见他神色变幻,微微一笑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华;卑湿淤泥,乃生此华。’菩提烦恼,不一不异。净土秽土,唯心所现,真正的修行,不在逃避红尘,而在即烦恼证菩提,即生死证涅槃,于众生中,作众生事,而心常清净,才是大乘菩萨行持。”

汪好低声翻译:“真修行不是躲清静,而是在烦恼中找智慧,在生死中证涅槃。在人群里,做人的事,但心保持清净,才是大乘菩萨该做的。”

“师侄。”

老和尚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畏生死如畏虎,厌红尘如厌垢,此是心魔,非是悟境,当知‘生死即涅槃’,‘烦恼即菩提’,转身即是净土,何须外求寂灭?你若真悟空性,当知活着的每一刻,皆是修行度众的良机,何来‘不如死了干净’之妄念?”

这一次,不需要汪好翻译,钟镇野听懂了。

老和尚是要让慧明知道,活着的每一刻都是修行帮助人的机会,如果真要修行佛法,就不应该有“不如死了”的糊涂念头。

这一边,在老和尚的长篇大论、或是循循善诱下,慧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老和尚的话,终于让他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了久违的清明与震撼。

他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思想冲击和深深的自我审视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眉宇紧锁,彻底沉浸在了内心的波澜里。

老和尚见状,知道火候已到,向钟镇野三人使了个眼色。

钟镇野会意,连忙起身,汪好和林盼盼也紧随其后,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静室,老和尚也随后跟出,并轻轻掩上了门。

来到室外廊下,老和尚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汪好连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大师,慧明他……怎么样了?”

老和尚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幽默与了然:“这位慧明师侄啊,老衲早有耳闻,是佛门年轻一辈里的翘楚,就是……钻牛角尖钻得太深,掉进自己挖的‘空’井里爬不出来了。”

他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他这不是真的看破了,是‘执空’了,把‘空’当成了个实在的东西抓着不放,觉得什么都没意义,活着也是累赘,这种人,你跟他说世俗道理没用,他根本不信,就得用佛法,引经据典,把他自己信奉的那套逻辑给拆解开来,让他自己意识到矛盾所在,才能把他从那个死胡同里带出来。”

钟镇野皱眉问道:“那……大师,如果他以后又钻进去,该怎么办?”

老和尚无奈地笑了笑,捋了捋雪白的长须:“这个嘛……老衲也不敢打包票。心魔反复,也是常事,若有必要,届时再带他来与老衲论论禅机亦可。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汪好,虽未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老衲这禅院清修,维持不易,香火供奉,亦是缘法。”

汪好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爽快应承:“大师放心,该有的心意,我们绝不会少。只是……”

她也有些无奈:“我们总不能一有问题,就大老远跑来麻烦您吧?有没有什么……治本的办法?”

老和尚呵呵一笑:“心病还须心药医,老衲今日种下一颗种子,能否开花结果,还需看他自身造化与外缘助力,强求不得。”

说罢,老和尚再不言语,对着三人合十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钟镇野他们连忙还礼,看着老和尚离开,三人都有些无奈。

“这可怎么办?”

林盼盼低声道:“大师的心病,听着好麻烦啊。”

正说话间,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慧明缓步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经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脸上那种万念俱灰、视一切为虚无的淡漠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惭愧、歉意,以及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虚弱与清明。

他走到三人面前,郑重地双手合十,深深一躬:“阿弥陀佛,钟施主,汪施主,林小施主,小僧心智迷失,心魔作祟,连日来言行无状,给三位添了诸多困扰,险些酿成大祸……实在……实在罪过,罪过!小僧在此,向三位郑重赔罪!”

看到慧明恢复正常,钟镇野三人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钟镇野连忙上前扶住他:“大师言重了!副本中若非您数次舍身相护,我们恐怕早已凶多吉少,您只是心魔困扰,我们岂会怪罪?”

汪好也笑道:“就是,大师您别往心里去,咱们是一个团队的,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林盼盼也用力点头:“嗯嗯!大师您没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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